一名俘虜盯著碗裡的肉：“這是斷頭飯？”
看守他的陸青道：“想砍你，還費什麼肉？”
“那為何給我們吃？”
“顧城不殺俘。”
“我們攻過城。”
“等吃完，小東家會給你們選擇。”
慶賀持續到入夜。空食盒被收攏洗淨，剩下的湯底倒進大鍋，添上菜和麵，給守夜的人留作宵食。
正堂內，幾名核心人物圍著城防圖坐下。
趙鐵錘把三枚廢炮殼放在桌上：“這一仗贏得險。炮彈若多三十枚，州軍連營門都不敢出。”
顧長風道：“多三十枚炮彈，火藥工坊至少擴大五倍。”
“鐵匠鋪擠不下。打刀、造連弩、鑄炮殼都用一個爐，哪個也不能停。”
鯉寶問：“再蓋一間大屋子呢？”
“火藥不能跟打鐵放在一起。爐裡飛一顆火星，整間屋都得上天。”
顧戰淵道：“選在城西下風處，與住處隔開三里，四周修土牆。配藥、裝殼、存放分別建屋，不準混在一起。”
趙鐵錘點頭：“還缺人。會打鐵的只有我、老周和兩個學徒，炮殼一日最多鑄兩枚。”
陸青道：“俘虜裡有三個軍器營出來的，一個會修弓弩，兩個給鑄造坊運過鐵料。”
“先看人能不能用。”顧長風指向硝石袋，“這批硝石只夠二十枚炮彈。”
沈墨開口道：“歸寧州以南有硝洞，州軍平日取來熬製冰硝。運硝的是當地山民，地點應該瞞不住。”
鯉寶趴在桌上：“派人去找。找到以後不能只挖，要在旁邊建熬硝的棚子。”
趙鐵錘問：“小東家會熬？”
“會一點點。”
顧長霆道：“她的一點點，夠你學半年。”
“那就定了。”顧長風收起城防圖，“城西建火藥工坊，沈墨查硝洞，趙鐵錘挑人擴鑄造坊。火藥配方仍由鯉寶掌握，接觸每一道工序的人分開安排。”
屋外，四十七名俘虜已經被帶到練兵場。
鯉寶坐在顧長霆臂彎裡，看著那些纏著傷布的人。
“你們有兩個選擇。想走的，治好傷，發三日干糧。願意留下的，做工、管飯、管住，做滿一年可以分田。”
有人問：“留下以後要當兵嗎？”
“會打仗的可以進巡邏隊，不想打的去種田、修渠、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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