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寶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只等他問。
問她前世是誰，問她從哪裡來，問這個身體裡原本的孩子去了哪裡。
可顧戰淵什麼都沒問。
他彎下腰，將她從凳子上抱起來。雙腿無法用力，他抱得並不穩，鯉寶趕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爹？”
“坐好。”
顧戰淵讓她坐到自己膝上，手臂環住那副小小的身體，掌心輕輕壓著她的後腦。
“爹不問。”
鯉寶貼著他的胸口，聽見衣料下沉穩的心跳。
“為什麼？”
“你願意說，爹便聽。你不願意說，誰也不能逼你。”
“可鯉寶拿出來的東西，你們都沒有見過。”
“那是你護住家人的本事。”
“鯉寶會殺人。”
“爹也會。”
“鯉寶殺過很多很多。”
顧戰淵將她抱緊了些：“你還是我的鯉寶。”
懷裡的孩子沒有回應。
他低下頭，只看見她把臉埋得更深，一雙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
“爹不怕嗎？”
“不怕。”
“不會把鯉寶趕走？”
“這裡是你的家，你想趕誰走都行，沒人能趕你。”
“鯉寶要是做錯了事呢？”
“爹教你。”
“要是錯得很厲害？”
“那便由爹陪你改。”
“爹都打不過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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