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顧氏全族出城接旨！”
快馬停在南門外時，鯉寶正蹲在火藥工坊的土牆邊，看趙鐵錘檢查新鑄的炮殼。
她抬起腦袋：“又來聖旨？”
顧長霆一把抱起她：“這回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
“那個傳旨太監帶著金牌，後面還有十二名禁軍。沈墨已經驗過儀仗，沒有歸寧州的人。”
“聖旨會寫好事嗎？”
“你見過給流放犯送好事的聖旨？”
鯉寶從他懷裡探出頭：“也許皇帝想鯉寶了。”
“他若知道國庫是誰搬的，確實會日夜想你。”
“三哥小聲一點。”
南門外已經擺好香案。
顧戰淵坐在輪椅上，沈老太君與顧家眾人列在後方。顧城百姓沒有全部出城，只由顧長風帶二十名守軍跟隨，城頭連弩依舊朝外。
宣旨太監四十歲上下，臉頰瘦削，眼下有兩道青黑。他看見顧家並未跪下，目光在顧戰淵腿上停了停，沒有斥責，只展開明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臣顧戰淵流放期間，聚眾築城，私造軍器，勾結狼胥，殺傷州軍，謀逆之心昭然……”
鯉寶靠在父親輪椅旁，小聲問：“爹，他念這麼多，不累嗎？”
顧戰淵輕輕按住她的發頂：“聽後面。”
太監繼續宣讀：“命歸寧、永州、涼州三府調集兵馬，合圍枯骨灘。一月之內，踏平顧城。顧氏滿門不論老幼，就地處斬，首級送京。收容逆犯者，限十日內離城，逾期以同謀論處。欽此。”
城外只剩旗角被風吹動的聲音。
劉麻子站在城門後，臉上的刀疤抽了抽：“滿門老幼都殺，皇帝比我當土匪時還狠。”
陸青低聲道：“三州若全力調兵，至少一萬。”
“咱們前幾天才打完三千。”
“所以聖旨給了一個月。”
顧長霆看向宣旨太監：“聖旨唸完了？”
“唸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太監捲起聖旨：“顧三公子不接旨？”
“你放在香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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