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燒了算了。”
顧長風道：“留著。三州興兵的名目都在上面。”
沈老太君握住柺杖：“永安帝連孩子也不放過，顧家當年守的究竟是誰的江山？”
“祖母彆氣。”鯉寶搬來矮凳，爬到顧戰淵身邊，“爹認識那個公公嗎？”
顧戰淵沉吟片刻：“若我沒有認錯，他叫王福生，是先太子貼身太監王安的義子。”
顧長雲朝父親轉過臉：“王安在東宮覆滅那日死了。”
“宮中報的是投井。屍身泡了兩日，無人驗明身份便草草下葬。他的義子隨後被調去內侍省，十餘年沒有訊息。”
“今日怎麼成了欽差？”
“有人把他放到了御前。”
鯉寶趴到桌邊：“他為什麼要給咱們送聖旨？偷偷把聖旨吃掉不行嗎？”
顧長霆道：“他又不是你，什麼都敢往嘴裡塞。”
“鯉寶才不吃聖旨。”
顧長風按住兄妹兩個：“聖旨發往三州，王福生攔不住。他親自來顧城，是為了讓我們提前知道兵力與期限。”
“還有十日。”顧長雲道，“聖旨給城中百姓十日離開，三州兵馬在這十日內不會立即圍城。王福生將最要緊的時間直接送到了我們手裡。”
顧長霆問：“若三州不等十日呢？”
“那就是抗旨濫殺。兵還未到，主將之間便會先起爭執。”
鯉寶掰著手指數到十，又仰頭問：“宮裡還有誰幫咱們？”
眾人的目光落到沈墨身上。
沈墨從袖中取出影衛令，手指在令牌背面的暗紋上停了一下：“主人確實在宮中安排過人，但屬下只知道代號，不知身份。”
“誰是主人？”
“先太子。”
“你以前沒說。”
“宮中暗線只與第一衛聯絡。東宮出事後，第一衛失蹤，聯絡便斷了。屬下以為那些人已經死了。”
顧長風問：“王福生的代號是什麼？”
“若他接替了王安，應是‘燭心’。”沈墨抬頭看向顧戰淵，“舊令中有一句，燭滅之前，最後一封訊息會親自送達。”
鯉寶看向桌上的聖旨：“這是最後一封嗎？”
“未必。”沈墨道，“他既能從宮裡出來，便有機會送出別的東西。只是今日人多，他不敢留下痕跡。”
門外響起急促腳步，陸青帶著剛從高坡回來的哨兵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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