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守了。”
三日後，鯉寶把歸寧州地圖鋪滿正堂長桌，第一句話便讓劉麻子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聖旨都說三州要來，咱們不守城，難道搬家？”
“搬。”鯉寶用木棍點住歸寧州城，“搬到這裡。”
劉麻子盯著地圖：“小東家，你說的是搬進去，還是把城搬回來？”
顧長霆拍了拍他的肩：“她想打歸寧州。”
“歸寧州有城牆，有州軍，還有官府。”
“所以才打。”
顧長風走到地圖前：“說下去。”
鯉寶將五枚木牌擺在顧城周圍：“以前敵人從這裡來，咱們就守這裡。守一次要用好多炮彈，田地會被斷水，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她又放下十枚木牌。
“下次一萬人，再下次還會更多。顧城太小，裝不下糧，也沒有退路。”
顧戰淵問：“你想以歸寧州作為屏障？”
“嗯。拿下歸寧城，咱們就有城牆、糧倉、軍營和鐵料。三州聯軍也不能直接跑到顧城門口。”
顧長霆伸手拿走一枚木牌：“歸寧州還有多少兵？”
沈墨攤開影閣送來的軍情：“原有州軍四千二百。周大彪帶走三千，能回城的一千七百餘人，其中近半帶傷。留守一營有一千二百人，兩座軍營譁變後，逃亡和被扣押者超過四百。”
陸青接道：“劉世才將能用的人集中進州城，眼下約兩千。但士兵三個月沒有軍餉，糧庫也見了底。”
“城門呢？”
“南門由周大彪舊部把守，東門換成了劉世才的親信。西北兩門各有百人。”
顧長雲把竹杖橫在歸寧與涼州之間：“三州聯軍集結，至少需要二十天。涼州距此最遠，兵馬未動，糧草要先籌。永州雖近，知府與趙鼎並不親厚，不會第一個出頭。”
“歸寧州呢？”沈老太君問。
“它剛敗過一場，劉世才不敢再次獨自出兵。他會關閉城門，等另外兩州到齊。”
鯉寶拿木棍敲了敲歸寧城：“他等不到啦。”
顧長風看著圖上四座城門：“拿下州城之後，三州聯軍會把謀反罪名坐實。”
“聖旨已經要殺顧氏滿門。”顧戰淵道，“坐不坐實，還有區別嗎？”
屋內沒人再提謀反二字。
趙鐵錘摸著鬍子：“小東家，你關在屋裡三天，造出攻城的東西了？”
“造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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