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沒有立刻發怒。
他緩緩起身，龐大的身影遮住帳頂落下的光，目光壓在鯉寶身上，像要把她看透。
“小丫頭，大話誰都會說。”他的聲音低沉，“先讓本王看看你的天雷——配不配讓本王認真聽你的條件。”
鯉寶舉著小手沒放下：“可以看呀，但是要在外面看。”
“為何？”
“炸在帳篷裡，你們的氈子會燒起來。”
灰髮首領冷笑：“你是怕炸不響，故意找藉口？”
“不怕。”鯉寶轉頭看他，“你要是不信，可以站得近一點看。”
那人臉色一沉。
二王子抬手製止，盯著鯉寶看了許久：“好。明日午時，營地西邊空地，本王親自看你的天雷。”
鯉寶點頭：“那今天可以先吃飯嗎？鯉寶餓啦。”
帳中安靜了一瞬。
巴圖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二王子揮手：“擺宴。”
當夜，鯉寶住進了營地東側專門清出的帳篷。
顧長霆檢查完四周，把刀放在枕邊，又把鯉寶的小包袱翻了一遍。
“你明天真要當著他們的面炸？”
“嗯。”鯉寶從兜裡掏出一塊乾糧，“不炸給他們看，他們不會信。”
“炸多大？”
“能把馬車炸碎那麼大。”
顧長霆按住她的手：“別鬧。真炸那麼大，他們會覺得顧城威脅太大，直接扣人。”
“不會。”鯉寶咬了一口乾糧，“他們見過天雷有多厲害，才會知道搶不划算。”
蕭夜寒坐在帳門口，頭也沒回：“她說得對。二王子今日沒有動怒，是因為他在權衡。若天雷只是普通火器，他會當場撕毀承諾。若威力足夠，他才會真正談判。”
顧長霆沉默片刻：“那明天我和你守在旁邊。她點火時，你盯左邊，我盯右邊。”
“好。”
次日午時，營地西邊的空地上聚滿了人。
二王子坐在高臺，左右兩側是十二名部落首領，身後站著披甲護衛。
三百步外，十輛廢棄馬車一字排開，車廂裝滿乾草，輪軸插進土裡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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