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縮回手，被顧長霆抱著退開五步。
引線燒進炮膛。
“轟！”
巨響撕裂草原的寂靜。
三百步外，第一輛馬車被鐵砂彈丸正面擊中，整個車廂炸成碎片，木屑飛出十丈高，乾草被點燃，火光沖天。
衝擊波卷著煙塵撲向周圍，最前排的狼胥騎兵齊齊後退半步。
有人的馬受驚，嘶鳴著往後退，差點把騎手摔下來。
高臺上，幾名首領同時站起，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火光。
二王子的手按在扶手上，指節微微泛白。
鯉寶沒有看他們，轉身走向第二門炮。
“這次打土牆。”
蕭夜寒蹲下，替她調整炮口角度：“看準了？”
“看準啦。”
引線再次點燃。
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有移開目光。
“轟！”
第二聲炸響落下，土牆中央被炸出一個碗口大的洞，夯土層層剝落，牆體向後傾斜，但沒有完全塌掉。
煙塵散開後，能清楚看見洞口邊緣燒焦的痕跡。
觀摩場鴉雀無聲。
風吹過草原，帳篷的氈布輕輕晃動，卻沒有人出聲。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緩緩從馬背上下來，走到炮位前十步處，雙膝跪地。
他沒有看鯉寶，也沒有看顧長霆和蕭夜寒。
他只是低下頭，用草原語低聲道：“長生天的憤怒……”
另一名年輕首領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這就是……顧城的天雷？”
“三千州軍，就是被這東西打垮的？”
“若真打起來，我們的騎兵還沒靠近城牆，就會被炸成這樣……”
高臺上，二王子緩緩坐回椅中。
他的臉色經歷了驚駭、凝重，最終化為一種複雜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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