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過樹冠的縫隙,照在他半邊臉上。
他的豎瞳安靜地看著她,安靜到讓人心裡發毛。
沈星辭張了張嘴,她想說那不是我。但原主幹的每一件事,她穿過來的時候就繼承了,賴不掉。
原主的手就是她的手,原主的聲音就是她的聲音,原主坐過的那塊石頭還在原來的山洞裡放著。
“我……”她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祁青淵閉了一下眼睛,沒有接話。
“算了,你信不信都行。”沈星辭站起來,拍了拍獸皮裙上的泥,“你傷口的毒已經清乾淨了,回去讓賀凌綃再給你看一眼,明天你的傷口應該差不多了。”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等一下。”
她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原著裡的內容。
祁青淵是青蛇族,蛇族有蛻皮期,每蛻一次皮就能晉一階。
“你是不是快到蛻皮期了?”
祁青淵的豎瞳驟然收縮,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浮現應激反應。
“你想做什麼?”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就問一句,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沈星辭舉起雙手錶示無害,“我不做什麼。我就是想確認一下,如果快到了,我好提前找地方讓你安全蛻皮,我會幫你的。”
“我會自己找地方。”
沈星辭不走了,轉回身來蹲下,跟他平視,“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剛才看到了,我治你的傷,沒跟你談條件,沒叫你求我。我真的會改的,哪怕你先試著相信我。”
祁青淵的蛇鱗慢慢平復下去,但他的豎瞳還是緊盯著她。
“你確實變了。”他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肯定還是懷疑。
“你說的,我變了。”沈星辭站起來,朝他伸出手,“走吧,回樹洞。我給你弄點吃的,生病的人就要吃好點。”
祁青淵沒有拉她的手,自己撐著樹幹站了起來。
“走不走?”沈星辭在前面等他。
他邁開步子跟上去,走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祁青淵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剛才治療的精神力是溫的,很小,一點一點往裡滲,生怕弄疼他似的。
但是,沈星辭,我不會再信你第二次。無論你打的什麼主意,總有一天會露出真面目。
他握緊拳頭。
再往前,是更早的畫面。
他記得那天沈星辭蹲在山洞口給墨白清的肉串撒辣椒,嗆得自己直咳嗽,一抬頭對上他的視線,立刻把烤好的肉串舉起來問他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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