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玄玉從洞裡探出頭來,看見她在月光下撅著屁股搬石頭,白髮晃了晃,靠在洞口不吱聲地看了好一會兒。
“看什麼看,過來幫忙生火。”沈星辭頭也沒抬。
“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身上那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氣場太明顯了。”
冷玄玉笑了一聲,從洞裡出來,接過她手裡的燧石。
沈星辭把剛才發現的幾朵蘑菇插在烤架旁邊,這時候,灌木叢嘩啦一陣響,墨白清回來了。
他不是走回來的,是拖回來的。
一頭野豬被他揪著後腿拖在地上,在腐葉裡犁出一道深溝。
那野豬少說也得一百斤往上,兩根獠牙黑黃黑黃的,身上被猞猁的爪子撓出了好幾道血痕,但致命傷在脖子上,一口咬斷的。
墨白清把野豬往火堆旁一摔,整個人也跟著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氣。
“累死了!這頭豬也太能跑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汗,耳朵尖紅彤彤的,“怎麼樣,夠大吧?”
“夠大,夠你吃一頓的了。”沈星辭圍著野豬轉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
墨白清已經癱成了一個大字,尾巴搭在肚皮上隨著呼吸起伏,其餘人也都累得不輕,各自靠著洞壁閉目養神。
沈星辭站起來往外走。
冷玄玉睜開一隻眼,“又去哪兒?”
“溪邊。”
“還去?”賀凌綃疑惑地問道。
“忘了一件事。”她擺了擺手,人已經鑽出了洞口。
月光把黑木林照得銀白一片,她沿著之前踩出來的小路走回那條小溪。
水面上浮著幾片寬大的綠葉,邊緣微微卷起,被水流推得一蕩一蕩的。
她蹲在溪邊,伸手撈了一片上來,翻過來對著月光看,葉背上附著一層極薄的白色東西,用指甲輕輕一刮,能刮下來一小撮細碎的白色粉末。
水生植物的葉片有析出鹽分的功能,雖然量很少,但夠用。
她把溪邊能撈到的浮萍都撈了上來,在石頭上鋪了一排,拿石刀的刀背很輕地往下刮。
不敢刮太深,刮破了葉子會混進葉脈的苦味,刮太淺又刮不下來,只能一遍一遍地來回蹭。
颳了快一炷香的工夫,才攢夠了一小把。
回到樹洞的時候,墨白清已經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餓醒的。
他蹲在火堆邊撥弄炭火,看見沈星辭進來,耳朵彈了一下,“你怎麼才回來,你手裡攥著什麼?”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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