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股味道炸開了。
墨白清的鼻子狠狠動了兩下，耳朵唰地豎起來，“這什麼味道？！”
墨白清撲上來就想抓烤架上的肉片，沈星辭拍開他的爪子，“還沒熟。”
“還要多久？！”
“你急什麼，再翻兩翻。”
墨白清蹲在火堆邊，尾巴在身後甩得像個陀螺。
他看著沈星辭拿樹枝當筷子翻面，口水嚥了一口又一口，他自己渾然不覺，身後的冷玄玉笑出了聲。
沈星辭夾起一片烤得焦香的野豬肉，遞到他面前。
墨白清連燙都沒顧上，一口塞進嘴裡，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他嚼得很慢，跟平時吃東西完全是兩個畫風。
之前吃烤肉他是往嘴裡塞的，現在是一片肉嚼了好幾口還沒咽，眼睛瞪著半空，過了好一會兒，他把肉嚥下去，低頭看看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看沈星辭。
墨白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還沾著鹽粒的手指湊到自己鼻子前面聞，“這個白色的是什麼？”
“你說話就說話，別舔我手指！”沈星辭趕緊抽手。
“那是鹽。”
冷玄玉自己拿起一片肉咬了一口，把肉片舉到眼前審視地看了一眼，又咬了一口。
火光映在沈星辭專注的臉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下兩小片陰影。
對於吃這件事，她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沒辦法，上輩子在醫院裡都是打營養針。吃流食，現在好不容易能吃了，有條件的話，她絕不虧待自己的舌頭。
猞猁的少年蹲在火堆邊上，叼著肉片，尾巴僵在半空。
肉汁順著嘴角溢位來一滴，他都忘記擦。
賀凌綃看到伸到自己眼前的肉串，沉默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他撕下一小條放進嘴裡，牙齒咬下去的時候，鹹味最先撞上舌尖，然後是肉本身的鮮甜，兩種味道攪在一起，他藍色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怎麼樣？”沈星辭期待地看著他。
賀凌綃沒有回答，只用鼻子發出一聲很輕的嗯。
“值了值了，就為這聲嗯。”沈星辭把剩下的肉片全鋪上烤架。
那頭野豬的後腿肉被片成了將近二十串。
她拿了幾串給姬淮野，他看不見，但能聞到香味。
他難得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來，咬下一口，確實還不錯，是從沒吃過的味道。
吃完飯，她往火堆裡添了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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