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裡傳來一聲含糊的嘟囔，大概算是答應了。
“賀凌綃第四班，姬淮野第五班，我第六班。”
冷玄玉眨了眨眼，“你也守？”
“怎麼，我不能守？”
“能守，你加油。”
天剛矇矇亮，沈星辭就被墨白清的尾巴抽醒了。
“起床！”墨白清蹲在她腦袋邊上，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甩得虎虎生風，“我已經醒了很久了，就等你！”
沈星辭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火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滅了，冷玄玉靠坐在洞口，白髮有點亂。
“你們怎麼都不叫我？”沈星辭打了個哈欠。
“叫了。”冷玄玉頭也沒回，“你翻了個身，說再睡五分鐘，然後又打呼嚕了。”
“我沒有打呼嚕！”
“你打了。”姬淮野平靜地開口。
沈星辭張了張嘴，決定放棄這個話題。
她轉頭去收拾東西，把昨晚剩下的幾串烤肉用大樹葉包好塞進獸皮袋，又檢查了一遍長矛的矛尖還鋒不鋒利。
墨白清蹲在她旁邊看了半天，忽然問：“什麼是五分鐘？”
沈星辭的動作頓了一下，“就是很短的時間。”
“沒聽過這個。”
“因為這是我的口頭禪。”
“什麼叫口頭禪？”
沈星辭深吸一口氣，“墨白清，你今天話好多。”
“我只是好奇！”
“你每天都好奇。”
“你不回答我我就更好奇！”
沈星辭把長矛往地上一杵，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走吧，去蛇谷。”
背後的黑木林在晨光裡慢慢退遠，傍晚，那些黑色的樹冠遮天蔽日的樣子才終於被甩在身後。
越往北走，山勢越陡，腳下的土路變成了碎石坡，兩側的山壁往中間擠，逐漸形成一道狹長的谷口。
谷口的岩石是暗紅色的，上面佈滿了被風蝕出來的孔洞，大的能塞進一個人頭，小的只有拳頭大小。
沈星辭站在谷口，調動精神力往裡探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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