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過來救我。就是想驗證一下。雖然你也恨我,但你還是會過來。你過來了,我就覺得......挺高興的。不是因為騙到了你高興,是……”
她頓了一下,發現自己也說不清楚。
“算了,你當我沒說。”
她轉身往回走,腳剛踩上溪邊的石頭,手腕被人從水裡抓住了。
力道不算大,但很堅決。
“你說的驗證。”賀凌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然平淡,但平淡裡多了某種不確定的波動,“是什麼意思?”
沈星辭站在水裡,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們五個都恨我,我知道。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們也不是那麼想讓我死。你看,你剛才明明可以讓我嗆幾口水再過來,或者乾脆不管,反正你在這小溪裡,我不在你視線範圍內,我死了你也可以說不知道。”
“但我剛開始掙扎你就過來了。”她轉過身,看著水裡的賀凌綃,“所以我可能是想確認一下,你對我的恨和對我這個人的本能反應,到底哪個多一點。”
賀凌綃沉默了很久。
魚尾在水下無意識地輕輕擺動,那張偏女相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我也不知道。”他最終說。
然後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身游回水裡。
沈星辭站在溪邊看了他一會兒,彎起嘴角。
“你不知道,那就是有得聊。”
她彎腰擰了一把頭髮上的水,朝樹洞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頭喊了一聲,“別泡太久!明天還要趕路,你要是泡發了明天走路更疼!”
賀凌綃沒理她,魚尾在水面上拍了一下,似乎在嫌棄她的措辭。
沈星辭一蹦一跳地往回走,溼頭髮在背後甩來甩去,心情好得哼起了調子。
月光從黑木的枝椏縫裡漏下來,把林間的地面照得斑斑駁駁。
走到離樹洞還有百來步遠的地方,她忽然頓住了。
右側方的灌木叢後面有動靜,有什麼東西在動,帶著很輕的呼吸聲。
她後脖頸的汗毛豎了一排,立刻調動精神力開了透視。
視線變動,她看見一個人靠坐在樹幹上。
黑髮,翠青色的蛇鱗從鎖骨蔓延到手臂,豎瞳微眯,眉心擰成一個結。
是祁青淵。
他不是跟冷玄玉一起去撿柴火了嗎?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沈星辭又走近了幾步,繞過那叢灌木,她看清了他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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