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煙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沒有插話，只是低頭咬了一口自己手裡的烤肉，慢慢嚼著。
她放下手裡的樹枝，抬起頭，朝祁青淵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祁青淵也在看她。
翠青色的豎瞳裡什麼情緒都沒有，但他的瞳仁收得很緊，是所有蛇類在戒備時才會有的狀態。
綠煙朝他微微一笑，輕聲說：“你也是青蛇族的吧？我們以前是不是在部落裡見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祁青淵，他的蛇鱗在火光裡動了一下。
他沒有看她，垂著豎瞳，淡淡的開口，“你認錯了。”
綠煙偏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可能吧。青蛇族那麼多人，長得像的也多。”
她很大方地放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跟沈星辭聊起了明天趕路的路線。
祁青淵保持著他靠在巖壁上的姿勢，手指鬆開了。
夜漸漸深了，火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沈星辭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獸皮袋裡摸出兩顆一階獸晶。
自從上次在荒山差點被蛇吞了之後，她就學乖了，升階這種事得趁沒人盯著的時候幹。倒不是怕丟人，主要是萬一又出什麼么蛾子，被那幾個大爺看見，少不了挨一頓陰陽怪氣。
她把兩顆獸晶一起丟進嘴裡，她閉著眼等那股勁過去，然後調動精神力，開了透視。
之前她最多能看穿三四十步的距離，現在目測至少翻了一倍。
沈星辭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收回能力，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個方向，然後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看見了姬淮野，他靠在一塊岩石旁邊，柺杖橫放在膝頭，依舊是誰也不理的姿態。
但他旁邊站著一個人，綠煙。
墨綠色的長辮子垂在肩上，獸皮裙在風裡微微晃動，正微微彎著腰，似乎在跟姬淮野說話。
沈星辭盯著那個畫面看了三秒，然後把透視關了。
行吧，她站起來拍了拍獸皮裙上的泥，面無表情地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換了個方向，往河邊走去。
人家綠煙長得好看，性格溫柔，說話大方，還是青蛇族的正經雌性，比原主那個虐待狂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姬淮野要是真對她有好感，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再說了，姬淮野本來就是自由的。
她從穿越第一天就說要跟所有人解開契約，人家愛跟誰跟誰，跟她有什麼關係？
等到了不死山，解了毒，治了眼睛，他就徹底自由了。
到時候他想跟綠煙回青蛇部落也好，想浪跡天涯也好，關她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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