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砸了。”一道冷淡的聲音從河面傳來。
沈星辭嚇得差點從石頭上滑下去，扭頭一看，賀凌綃從河中央浮出來，紫色的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側，魚尾在水下不耐煩地擺了一下。
“你在這裡幹嘛？！”沈星辭瞪大了眼睛。
“泡水。”賀凌綃言簡意賅，“我的腿需要泡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抬手揉了揉額頭，“你剛才那塊石頭差點砸我頭上。”
“砸到了嗎？”
“差點。”
“差點就是沒砸到。”沈星辭把手裡準備扔的第四塊石頭放下，有點心虛，“你怎麼也不吱一聲，我還以為河裡沒人。”
“我在這裡泡得好好的，你衝過來就開始砸石頭，還怪我沒吱聲？”賀凌綃游到岸邊，雙臂交疊搭在石頭上，藍眼睛打量了她一圈，“你吃錯什麼藥了。”
“沒吃什麼藥。”
“那就是吃了。”賀凌綃的語氣篤定，“你平時話多得像只叫不出名字的鳥，現在蔫成這樣，要麼是病了，要麼是被人欺負了。你這種人是不會被欺負的，所以是病了。”
“什麼叫我這種人？”
“別岔開話。”
沈星辭沉默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在這個死人魚面前好像確實沒什麼藏得住的心思。
可能是因為他總是一副我不關心的樣子，反而讓人覺得說出來也無所謂。
“姬淮野可能遇到真命天女了。”她說。
賀凌綃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極其不優雅的冷嗤，“你說那個叫綠煙的女人？”
“你也看到了？她說跟祁青淵好像認識，”
“她不認識祁青淵。”賀凌綃乾脆利落地打斷她，“或者說，祁青淵不想認識她。你一整天都沒發現嗎。”
沈星辭眨了眨眼。
“祁青淵今天一整天沒有吃她給的東西。”賀凌綃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沒有接她的話。沒有看她。她笑的時候他往後退了半步。你管這叫好像認識？”
“他平時也不怎麼吃東西，”
“他吃你給的。”
沈星辭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那條蛇是很冷漠，但他對危險的本能在我們五個人裡能排進前二。”賀凌綃把溼發往後撥了撥，露出那張漂亮得過分冷淡的臉，“那個女人身上的精神力波動很不對勁。她一直在用感知能力試探我們，從見面的第一刻起就沒停過。”
“你怎麼知道？”
“我是人魚，我們天生對精神力的波動比其他人敏感。”賀凌綃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但我剛才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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