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玄玉的白髮無風自動，他側身擋在沈星辭前面，臉上那個慣常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墨白清的耳朵壓平了，尾巴夾在腿間，四肢伏地。
祁青淵的蛇鱗全部浮起來，手裡攥著小黑蛇，攥得蛇尾巴尖在發抖。
沒有人出現，可綠煙卻爬起來逃了。
緊接著蛇谷里那股精神力忽然鬆了。
來得快，散得也快。
冷玄玉是第一個開口的，“走了。”
姬淮野收回柺杖，往谷口的方向偏了偏頭，“他不想殺我們。”
賀凌綃的魚尾化回人腿，靠在一塊岩石上喘氣，“至少現在不想。”
沈星辭覺得腦子裡那根弦鬆下來，眼眶後面，眼球的位置，像有兩根燒紅的鐵絲從後腦勺穿過去，一直穿到眉心。
她伸手去捂眼睛，手還沒抬到一半，眼前就黑了。
墨白清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飄飄忽忽的，“沈星辭？”
她聽見了，但張不開嘴。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流出來，是血。
墨白清一把接住她，耳朵不停轉動，叫聲越來越大，“你怎麼了？！你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她的眼睛。”祁青淵蹲下來。
沈星辭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睜開眼，頭頂是一片平整的巖壁，火光照在上面，把那些細密的石紋映成暖黃色。
嘴裡有股苦味，舌頭髮麻，後腦勺像被人拿鈍器敲過，眼球后面的痛已經退了大半。
她試著轉了轉眼珠，能動，不疼了。
“醒了。”
賀凌綃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我怎麼在這兒？”
“你以為呢？”賀凌綃連眼皮都沒抬，“你暈了，我們把蛇谷走完了，現在已經到了蛇谷北面的山腳，你的傷我已經給你用過治癒能力了，你得記住現在可用了五次了。”
“誰抱我過來的？”
賀凌綃沉默了一下，“忘了。”
“你忘了？”
“嗯。”賀凌綃把臉轉開，看向火堆的方向，“反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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