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煙轉頭看向她，眼睛裡那股溫柔終於碎乾淨了，“你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連二階都升不上去的廢物，靠著爹媽的精神力壓著幾個高階雄性，你有什麼資格跟他們談條件？”
“我有血啊。”沈星辭把自己咬破過好幾次的手指舉起來晃了晃，“十滴血解契，我現在還沒滴完呢，契約還在，我現在還是他們的雌主。”
綠煙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看到那些感染怪物已經趴地上了，它們的身體開始崩解，，然後肌肉也開始碎，最後是骨頭。
沈星辭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眼睜睜看著那些感染怪物在幾個呼吸之間碎成了一地的殘渣。
暗紅色的獸核碎片混在灰綠色的粉塵裡，被谷口的山風一吹，揚得到處都是。
她縮回石頭後面，打了個噴嚏。
“這就完了？”她小聲嘀咕。
墨白清蹲在她旁邊，“要不是我的精神力被壓了，我也能打，還用他出手。”
“你現在就剩差不多一階的戰鬥力，你打個屁。”
“你歧視一階？”
“我是在陳述事實。”沈星辭把自己身上沾的灰拍了拍，“我自己就是一階。”
綠煙站在碎石灘中央，她的竹青和熊闊還在地上趴著，被姬淮野的精神力按得動彈不得。
她那頭墨綠色的辮子散了一半，頭髮絲貼在臉側，被汗水洇溼了。
她的嘴角還在抽，努力維持著笑意，溫柔和恐懼砸在一起，讓她那張清秀的臉看起來有點扭曲。
“姬淮野。”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討好和示弱，“你聽我說，”
姬淮野沒有讓她說完。
一股精神力化作實質的風刃，擦著綠煙的耳邊飛過去，削斷了她散開的辮子。
墨綠色的髮絲飄落在地上，和感染怪物的殘渣混在一起。
綠煙的笑容終於碎乾淨了，她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然後轉身就跑。
不是往谷口的方向跑，而是往蛇谷深處跑。
她的兩個獸夫還在地上趴著，從頭到尾連動都沒動。
沈星辭從石頭後面站起來，看著綠煙的背影在暗紅色的巖壁間越來越小。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悶響，綠煙整個人被彈了回來，摔在碎石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她的臉上全是灰，嘴唇磕破了。
姬淮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攔在了她前面。
那張瘦削的臉上沒有表情，比有表情更讓人害怕。
“你不能殺我。”綠煙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聲音終於開始發抖。
沈星辭屏住呼吸，姬淮野的柺杖懸在半空，距離綠煙的胸口還有半寸，半寸就是半寸，再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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