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稍微高階的敵人,開個透視都能被精神力反噬到雙眼流血。
要是當時那道八階精神力帶了一丁點敵意,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她把長矛撈過來,手指摸著矛尖上的缺口。
缺口不大,但明天得找塊石頭磨一磨。
至少現在她能感覺到界線的存在了,吃了這麼多顆獸晶之後,身體對精神力的容納逐漸逼近了某個閾值,像水快漫到杯沿。
就差一點,只要再推一把,杯子就該溢位去了。
她把長矛放下來,挪到洞口坐下,這覺睡得稀碎,但她精神還行。
“怎麼不睡覺?”冷玄玉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睡不著。”
“想綠煙的事?”他總是能猜中,一雙白眸轉向她。
“嗯。”沈星辭把長矛橫放在膝蓋上,“她背後有一個八階獸人,而且那個人明顯不想讓我們碰她。我們接下來去不死山找解藥,萬一路上那人又冒出來攪局怎麼辦?還有,她的能力太特殊了,以後遇到類似的對手,我還是會吃虧。”
“八階獸人不是大白菜,整個獸世也沒幾個。那個人的精神力我沒接觸過,說明不是我們部落的人,也不是不死山部落的人。但他沒殺我們,說明他的目標不是我們,至少現在不是。至於綠煙,短時間內不敢再來。”
“你居然會安慰我。”
冷玄玉掃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這是安慰,而不是陰陽?”
“好好好。”
天亮之後,隊伍繼續往北走。
從蛇谷出來,山勢越來越陡,腳下的碎石路被風蝕出了千奇百怪的形狀,踩上去嘩啦啦往下滑。
沈星辭走在前頭,右手腕上綁著藤蔓繩,繩子的另一頭攥在姬淮野手裡,柺杖點地的聲音在她身後一步一頓地響著。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墨白清忽然豎起耳朵,“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了?”沈星辭回頭看他。
“空氣的味道變了。”墨白清的鼻子動了動,耳朵壓平成飛機耳,“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沈星辭調動精神力開了透視,掃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空氣有點發悶,像暴風雨來之前那種悶,但天上明明是大太陽。
皮膚上黏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被迫張開的那種溼熱感。
“走吧。”她說,“不死山快到了。”
自部落出發一直到現在,他們已經走了好幾天,如今可算是到了。
沈星辭從未見過不死山,原著中也是一筆提過,不死山遠遠看著與普通山林無異,可那樹木高聳入雲,彷彿活了上千年,長青不死。
她抬起頭往上看的瞬間,一股說不清的涼意從腳底板竄上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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