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指尖血依次按在每個獸夫的獸印上。
姬淮野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臉，把那層衣領往下拉了半寸，露出那枚白色的長尾山雀獸印。
沈星辭把血按上去。一滴血滲進獸印裡，束縛感被剝離了幾分。
沈星辭退後兩步，拍了拍手上的土，“好了。”
墨白清低頭掰著爪子算了算，“看來你這不是耍我們。”
“當然，等我到了六階，你們都可以解脫，所以你最好祈禱我升階快一點。”
墨白清的耳朵唰地彈起來，“那你能不能今晚再吃十顆獸晶？”
“一次吃太多會撐死的你沒聽冷玄玉說嗎？”
“那你明天再吃。”
“你急什麼，急著離開我？”
墨白清把臉轉開，耳朵往後壓平，尾巴在地上甩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說。”
冷玄玉在旁邊笑了一聲，被墨白清瞪了一眼，“你笑什麼！”
“沒什麼。”冷玄玉朝他走了一步，忽然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墨白清的耳朵猛地彈起來，整張臉從臉頰紅到耳尖，“你胡說！我才沒有！”
沈星辭沒聽見冷玄玉說了什麼，也沒追問，轉身去收拾東西，“快走吧。”
他們背對不死山的方向，在越來越暗的暮色裡往南走。
沒有人回頭。
如果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回一下頭，哪怕只是隨意地掃一眼，就會看見那片灰暗的天空下，瘴氣籠罩的洞口深處，有一雙眼睛正在慢慢開啟。
那雙眼睛正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一眨不眨。
第35章 二階
走出不死山邊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透了。
沈星辭找了塊平整的石頭一屁股坐下去，把長矛橫放在膝蓋上。
腿肚子還在打顫，腳底板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魂上。
墨白清比她好不到哪去，耳朵耷拉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冷玄玉靠在一棵歪脖子樹幹上，白髮散亂，但精神還行，至少還能站著。
賀凌綃找了條小溪泡尾巴，紫色的魚尾在水下懶洋洋地擺。
祁青淵盤在巖壁邊，豎瞳半合，手裡的小黑蛇探頭探腦地往他袖口外鑽。
姬淮野坐在最遠處，柺杖橫放在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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