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笑別笑,斷了也能用,就當短矛。”沈星辭把斷掉的那截木棍撿起來,找了個石片綁上去,照樣是一把能用的短矛。
雄性獵手接過去在手裡轉了轉,發現短是短了點,但比他那根綁石頭的粗木棍順手多了。
太陽爬到頭頂的時候,廣場上蹲著的十幾個人人手一根長矛。
少年舉著自己做的長矛興奮得滿廣場跑,追著空氣戳來戳去。
中年雌性把她那把鈍口石刀往地上一丟,把新做的長矛扛在肩上,咧嘴笑得露出後槽牙。
沈星辭站在廣場邊上,拿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
看著這十幾號人拿著長矛互相比較誰削得更直誰綁得更牢,她忽然覺得很有成就感。
等她重新去看這幫人時,發現那中年雌性已經拎著矛躍躍欲試要往狩獵隊的方向走,少年更是蹦個不停,說他做的矛比誰的都好。
沈星辭趕緊把人叫住,“等一下,還沒完。”
她彎腰從腳邊的碎料堆裡撿起一根骨頭,她席地坐下抽出石刀,順著骨頭的紋理開始削。有了之前給墨白清做骨刀的經驗,這次的動作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先開槽再磨刃,握柄的位置纏上細藤條,不到一刻鐘一把骨刀就出了形狀。
起先那些人還沒在意,後來見她手裡的骨頭漸漸從歪扭變得有點模樣,又變得跟墨白清腰間別著的那把越來越像,一個接一個圍上來了。
他把剛到手還沒捂熱的長矛往旁邊一放,湊到最前面,“這不是墨白清身上那把嗎?”
“對。”沈星辭把磨好的骨刀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刃口的弧度,覺得還行,往他手裡一遞,“試試。”
年輕獵手接過去,先掂了掂分量,表情就變了。
“比石刀輕多了!”
“這怎麼綁的?握柄這兒是什麼藤?”
“就這麼一根骨頭能削成這樣?”
沈星辭把骨刀從他手裡拿回來,在掌心裡轉了個方向,刀背朝外放到一個年輕雌性掌心裡,“骨頭比石頭輕,又比木頭硬。選直的腿骨或肋骨,順著紋理開槽,磨薄了之後刃口能比石片還利。握柄纏藤條是防滑,出汗也不會脫手。你們摸摸看。”
沈星辭也不催他們,把削廢的兩段骨頭撿起來翻了個面,跟他們說該怎麼做。
然後有人問,是從哪裡學來的。
沈星辭只能說自己琢磨的,多看多想就琢磨出來了。
大家倒也沒追問,這個部落裡誰都知道族長的女兒以前有多離譜,現在突然變這樣,比起追問緣由,多拿一把好用的刀顯然更要緊。
人群又呼啦一下散開了。
這次比剛才找木頭還熱鬧,有人跑回自家山洞翻昨晚吃剩的骨頭,有人直接跑到部落垃圾堆那邊翻前幾天扔掉的。
很快沈星辭身邊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人,有跟著她一起削的,有站旁邊看的,有拿著半成品不停問她這個行不行的。
太陽從頭頂慢慢往西挪,廣場上的碎骨屑鋪了一地。
等到她在的那個小廣場邊橫七豎八全是骨頭渣子和斷藤條,十幾把新做的骨刀一字排開擱在石頭上晾著,刀身被太陽曬著,骨紋裡還帶著沒幹透的磨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