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一路狂奔,跑回山洞的時候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她一頭扎進洞裡,把懷裡的衣服往石床上一扔,整個人也跟著趴了上去。
洞裡的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墨白清的耳朵彈得老高,“你怎麼了?頭髮怎麼沒擦?臉這麼紅,被什麼東西追了?”
“沒有,跑得熱了。”沈星辭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這就是她的初吻!
穿書前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正經牽過,穿書後也沒有多少肢體接觸,除開上次差點被祁青淵勒死不算,她跟這些獸夫之間的距離雖說近,但遠遠不到能親到的程度。
剛才倒好,腳一滑,全交代了。
物件還是條陰鬱又排外的美人魚,還是她主動撲的人家,還壓著人家,手還撐在人家胸口上,鼻尖對著鼻尖。
她翻了個身,拿獸皮毯裹住了臉。
但他嘴唇好軟。
她在想什麼!!
那天之後,沈星辭和賀凌綃之間的氣氛就變了。
以前吃飯的時候,她坐在火堆邊,賀凌綃坐在水潭邊,各吃各的,誰也不看誰。
偶爾她遞烤串過去,他接的時候會說一句謝了,然後繼續誰也不看誰。
現在不一樣了,晚上吃肉的時候,沈星辭照例一人分了兩塊,分到賀凌綃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兩個人都跟被燙了似的縮回去。
肉塊差點掉地上,被墨白清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你們倆幹嘛?一塊肉都拿不穩?”
“手滑。”沈星辭盯著火堆。
“手滑。”賀凌綃冷聲道。
墨白清的耳朵轉了轉,左看看沈星辭,右看看賀凌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他把那塊差點壯烈犧牲的肉塞進嘴裡,決定不想了。
沈星辭埋頭啃了兩口肉,嚼得飛快,連什麼味道都沒嚐出來。
她把剩下的肉往樹葉碟子裡一放,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油,“我出去轉轉,消消食。”
“你才吃了兩口。”冷玄玉歪頭看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餓。”她說完就鑽出了洞口,動作快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
出了山洞,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山林裡特有的草木腥味。
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臉頰還是燙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不就是不小心親了一下嗎?又不是故意的,成年人之間發生點意外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在部落裡漫無目的地晃悠,低著頭踢路上的碎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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