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兇什麼兇？”沈星辭被他拆穿，乾脆不裝了，“你剛才不也看我了。”
“我沒看。”
“你沒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賀凌綃被她繞進去了，嘴唇動了動，難得露出一個被噎住的表情。
他偏開頭，聲音硬邦邦的，“你趕緊洗完走人，別打擾我。”
沈星辭看他吃癟，心裡那點窘迫立刻變成了得寸進尺的樂趣。
她往石壁上一靠，雙臂展開搭在石頭上，做了個舒坦到家的姿勢，“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契約都結了這麼久了，一起洗怎麼了？說不定你幫我搓背，我幫你搓尾巴。”
賀凌綃猛地轉回頭，藍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他的嘴角抖了一下，然後一層極淡極淡的粉色從耳根往上漫，漫過下頜，漫過顴骨，最後連耳尖都紅透了，整個人的氣勢矮了半截，“誰跟你……老夫老妻！你趕緊走！”
“你臉紅了。”沈星辭驚奇地發現。
賀凌綃一把撩起水潑在她臉上，“走不走！”
沈星辭被潑了一臉水，伸手抹了兩把。
賀凌綃收回手，重新把手臂搭在石頭上，臉轉到一邊去。
人魚冷冷的模樣配上那片還沒從耳尖褪乾淨的粉色，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他其實知道沈星辭不是故意來偷看他的，她在水裡舒服得眯起眼的樣子他剛才在水下也看見了。
頭髮散在水面上盪來盪去，仰著腦袋靠在石壁上的愜意跟一隻曬太陽的小動物似的。
還有點可愛。
他被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想法驚了一下，魚尾在水下不自覺地一甩。
沈星辭被他突然甩尾巴嚇了一跳，“你幹嘛？抽筋了？”
賀凌綃沒理她，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慢慢靠近了幾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拉近了好大一截。
沈星辭也發現哪裡不對了，這人魚什麼時候游過來的？
她剛才光顧著享受泡澡，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動靜。
現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
“我洗完了！”沈星辭蹭地從水裡站起來。然後一腳踩在潭底的青苔上，整個人朝前撲了過去。
賀凌綃下意識伸手去接，接是接住了，但沈星辭的衝力太大，他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背撞在石壁上。
沈星辭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兩隻手撐在他胸口，鼻尖對鼻尖，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還有他藍色瞳孔裡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然後她的嘴唇碰到了一個涼涼的，軟軟的東西。
兩個人的眼睛同時瞪大了，沈星辭猛地從他身上彈開，手忙腳亂地爬上岸，抓起石頭上的乾淨衣服抱在懷裡，連穿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往林子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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