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你自重。”
沈星辭歪頭看著他,月光灑在她臉上,把她眼底那點狡黠照得亮晶晶的。
她往前湊了半步,伸出手,慢悠悠地把雙手搭在他脖子上。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生澀,她沒對誰做過這種事,但月光正好,這個人正好,一切剛好到讓她生出一點放肆的膽量。
指尖碰到他後頸的皮膚,微涼的體溫從指腹傳上來。
“自重?冷玄玉,你剛才把我按在樹上說不要自作多情的時候,怎麼不叫我自重?”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笑意,“你臉紅什麼?”
冷玄玉的喉結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她手指搭在自己後頸的溫度,溫溫熱熱的。
他不用照水面也知道自己的臉現在紅成什麼樣,狐族天生體溫偏低,他活了兩百多年從來沒體會過什麼叫羞的臉紅,現在體會到了。
她又踮起腳,這一次動作很慢,慢到他清清楚楚地看著她的臉一點點靠近。
月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瞼下方,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朝他的方向湊過來。
冷玄玉的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他後退了一步,又後退了一步,然後轉過身大步往回走。
走得極快,白髮在夜風裡翻飛,獸皮袍子的下襬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去。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在走出十幾步之後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話:“明天早起去廣場,別忘了。”
沈星辭靠在樹幹上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笑得彎下了腰。
她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心想這隻狐狸道行還是淺了點。
然後她站直身體拍了拍後背蹭上的樹皮渣,雙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沈星辭是被冷玄玉叫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冷玄玉已經整整齊齊地站在她石床邊,白髮束在腦後,獸皮袍子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那種不鹹不淡的從容,彷彿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幹嘛這麼早……”
“去廣場,現在。”
沈星辭被他拽著胳膊拉起來,套上獸皮鞋,頭髮都沒來得及梳就被他推出了洞口。
她跟在冷玄玉後面打哈欠,走到廣場邊上的時候才發現今天廣場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有幾個早起的獵手在整理裝備,幾個雌性蹲在地上處理昨晚的獵物。
冷玄玉把她拉到廣場邊上的一塊石頭後面,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等著。”
沈星辭莫名其妙,“你到底搞什麼么蛾子?”
她眨眨眼,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湊過去壓低聲音,“你不會是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親……”
冷玄玉給了她一個白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沈星辭笑著縮回去,正想再說點什麼,餘光忽然掃到一個身影從廣場另一頭急匆匆地走過來。
是宋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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