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扭過頭。
沈星辭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宋南風僵在原地，表情從困惑變成不可置信。
他下意識按了按自己的肚子，然後第二個屁又炸了出來，比第一個更響亮。
旁邊幾個獵手肩膀開始抖，有一個實在沒憋住，從鼻子裡噴出一聲很輕的悶哼。
宋南風的臉變成了豬肝色，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後第三個屁橫空出世，這次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臭味。
“宋長老是不是……拉褲子了？”人群中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廣場上徹底繃不住了，雌性們把臉埋在袖子後面肩膀拼命抖，獵手們互相扶著拍大腿。
沈星辭趴在冷玄玉肩上，臉埋在他袖子裡，笑得渾身發抖。
冷玄玉站著沒動，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終於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宋南風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臉，邁開步子往廣場外面跑。
跑了幾步，肚子又咕嚕一串，夾雜著沉悶的聲響和更加濃烈的臭味。
廣場上的笑聲追著他的背影一路飄過去。
“我算是知道你怎麼讓他來廣場的了。”沈星辭笑夠了，抹了把眼淚，抬頭看冷玄玉。
“我特地讓人去告訴他，族長找他有事，讓他趕緊起來去廣場。”冷玄玉攤了攤手，“他急急忙忙起來，連野菜湯都沒喝完。”
“野菜湯？”
“他今天起得晚，他女兒和那個跟他的老雌性熬了鍋野菜湯。他女兒和雌性吃完便出門了，只剩下他自己。”冷玄玉撫平袖口，語調如常。
沈星辭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番瀉葉汁是滴進野菜湯裡的。
宋南風起來連湯帶菜喝了一碗，然後被冷玄玉叫來了廣場，在半刻鐘的節點上準時發作，當著半個部落的人演了一齣“響屁連天”。
“他還在睡覺，我就把草汁放進去了。”
“你在裡面待了多久？”
“幾十息吧。”
“他沒醒？”
“你覺得呢。”冷玄玉偏頭看她，白眸微微眯起來。
沈星辭靠回石頭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笑累了，臉上的肌肉都在發酸，宋南風不會因為當眾丟了次臉就從此洗心革面，他只會更恨她，更恨她阿母，更恨所有跟她們站在一起的人。
“回山洞吧。”冷玄玉轉身往回走，白髮在晨風裡晃了晃。
沈星辭從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獸皮裙上的灰，跟在他後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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