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乾裂得翹了皮，脖子上那五道指痕還沒全消。
“我答應過你的，”沈星辭在石床邊上坐下來，“我會保護你。”
祁青淵看著她，嘴唇動了動，“謝謝。”
兩個字，沙啞低沉。
他說完就偏開了臉，蛇尾在石床上無意識地捲了一下，把那張舊皮從石床邊緣掃落在地。
沈星辭彎起眼睛，把烤肉塞進他手裡，“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多吃點補補。”
祁青淵低頭咬了一口。
沈星辭將其他的烤肉分給他們，賀凌綃和冷玄玉都不在，但賀凌綃此刻應該在水潭，“冷玄玉呢？”
墨白清嘴裡塞滿了肉，含含糊糊地搖頭。
沈星辭把多出來的那份烤肉用樹葉重新包好，起身往外走。
她繞了一圈沒見著人，想了想，往溪邊那片林子走去。
冷玄玉正藏在那棵歪脖子老樹後面，背靠著樹幹，白髮散亂，呼吸很急。
幻境裡的畫面還在往他腦子裡撞，原主拿鞭子抽他灌他催情藥的那些他都扛過去了，但幻境裡還有另一段。
沈星辭踮起腳在他左邊臉頰上親了一口，嘴唇撞上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吧唧聲。
然後她又踮起腳，很慢，月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瞼下方，她的嘴唇朝他的方向湊過來。
幻境裡的他不但沒跑，還低頭迎了上去。
他活了三百多年，頭一次在幻境裡失控。
他知道那是假的，但他到現在心跳還沒平下來，臉燙得通紅。
他一把扯開領口，縱身跳進旁邊的潭水裡。
水花炸開的瞬間，賀凌綃從潭底猛地浮上來，紫發溼漉漉地貼在臉側，“你幹什麼？”
冷玄玉浮在水面上，白髮鋪散，臉上那片沒褪乾淨的潮紅被賀凌綃看了個正著。
賀凌綃往後退了半個身位，雙臂交叉擋在胸前，語氣警惕，“我對雄性沒興趣。”
冷玄玉愣了一下，臉上的潮紅被噁心退了大半，“你想多了，我對你更沒興趣。”
賀凌綃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不是我，那就是沈星辭。”
冷玄玉的臉又紅了一層，賀凌綃知道自己猜對了，靠在潭邊的石頭上，紫發在水面上鋪開，“幻境裡她怎麼你了？”
“什麼都沒做，只是碰了一下。”
賀凌綃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臂往石頭上一搭，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那算什麼。我也碰過。”
冷玄玉猛地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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