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邊緣，沈星辭捂著嘴蹲在一叢灌木後面。
她遠遠看見冷玄玉跳潭就覺得不對，走近了正好聽見賀凌綃那句：“我也碰過”，立刻蹲下了。
姬淮野那人，骨相凌厲又矜貴，鼻樑又高又直。
她確實好奇，但想起他在荒山掐住她脖子的畫面，手指收緊，力道精準地卡在氣管兩側。這個是真不敢親。
墨白清倒是可以試試，是那種嘴硬心軟，被摸了耳朵會打呼嚕的型別。
她笑出了聲。
“誰？！”
冷玄玉從水裡翻身而起，賀凌綃從潭裡躍上岸，藍眼睛裡全是殺意。
然後他們看見沈星辭從灌木叢後面站起來，臉上掛著心虛的笑。
“我什麼都沒聽到，”她舉著手走出來，“真的，我發誓！”
冷玄玉盯著她看了好幾息，“你從哪一句開始聽的。”、
沈星辭往後退了兩步，“大概從你說只是碰了一下開始？”
冷玄玉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你要是敢跟墨白清說一個字。”
“不說，絕對不說。”
他消失在林子裡，沈星辭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賀凌綃，賀凌綃面無表情地跟她對視了片刻，轉身走了，尾尖在地上掃出很長一道水痕。
沈星辭拍了拍胸口，邁開步子往回走。
宋青青在廣場中央跪了一天一夜。
頭半天她還撐著，背脊挺得筆直，臉上那五十下竹篾板留下的腫痕在日頭底下曬得發亮。
到了夜裡，膝蓋底下那片石板被露水打溼了又幹了，她的腰塌了，頭垂下去，墨綠色的頭髮散了一地。
第二天正午，日頭最毒的時候，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額頭磕在石板上，昏了過去。
看守的守衛探了探她的鼻息，跑去主洞報了信。
沈月白聽完只說了四個字：“拖回她洞裡。”
於是宋青青被兩個守衛架起來，一路拖回了山洞。
她在冰冷的石床上昏沉沉地躺著，嘴唇乾裂得滲血，只有她阿母蹲在石床邊上，用一塊破獸皮蘸了涼水擦她額頭的汗。
宋南風還在刑罰洞裡關著，管不了他的女兒。
沈星辭是在這天傍晚接到通知的，外圍巡邏明天一早出發。
沈星辭把明天出發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道：“祁青淵，你蛻皮剛結束，新鱗還沒完全穩定，這次巡邏你別去了。冷玄玉跟我走，賀凌綃留在部落，姬淮野也是。”
賀凌綃靠在巖壁上，聞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安排得倒挺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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