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清嘴上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透,沈星辭就醒了。
她坐在石床上把獸皮靴的繫帶緊了又緊,從腰間的獸皮袋裡摸出最後幾顆二階獸晶,她一把全丟進嘴裡,二階獸晶的能量比一階猛了不少,經脈被撐得發脹。
她閉眼扛了幾息,等那股勁過去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儲物空間裡的東西她昨晚就清點過了,阿母塞的肉乾和烤餅用大樹葉包了三層,壓在最底下,夠他們吃上好幾天。
阿父給的獸皮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擱了兩件新縫的獸皮衣,針腳細密,袖口收了邊,比她身上這件沾了血的舊裙子強了不止一點。
獸晶沒多少了,她倒不慌,外圍別的不多,感染體和異獸管夠,一路打過去就是了。
冷玄玉已經靠在部落門口那棵歪脖子老樹上等著了。
白髮束在腦後,換了身輕便的短獸皮袍,見她扛著長矛走過來,歪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後腦勺的腫包消了?”
“消了。你呢,精神力穩了?”
冷玄玉沒答,只是彎起嘴角,從老樹上直起身來。
墨白清後面竄出來,尾巴甩得虎虎生風,“走不走走不走?太陽都快出來了!”
冷玄玉沒答,只是彎起嘴角,從老樹上直起身來。
墨白清扛著他的新骨刀,尾巴甩得虎虎生風。
一行人沿著部落外圍的石徑往北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沈星辭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她沒回頭,把精神力往後探了一截,然後彎起嘴角。
冷玄玉偏頭看她。
“後面跟了條尾巴。”沈星辭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冷玄玉能聽見。
冷玄玉沒回頭,但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兩個人。”
沈星辭嗯了一聲,“宋青青。”
她剛才用餘光掃到了,宋青青跟在隊伍後面不遠,臉上的腫還沒全消。
她旁邊跟著個年輕雄性,四階的虎獸人,身板壯實,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側。
沈星辭沒見過他,但隱約記得部落裡有個剛成年的虎獸人,一直沒結契,性格沉悶不太愛說話。
這大概就是宋青青她阿母臨時替她找來的,一個零階廢體獨自在外圍巡邏兩個月沒人跟著確實就是送死。
墨白清的耳朵往後轉了轉,“她還有臉跟上來?”
“不用管她。”沈星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外圍那麼大,巡邏路線是劃分好的。她跟她的,我們巡我們的。”
冷玄玉忽然笑了一聲,沈星辭看他。
他抬了抬下巴,“我是笑,這趟巡邏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這麼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