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青小跑著追上來,“星辭,”
她喘勻了氣,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努力擠出一個笑來,但腫著的臉頰讓那個笑看起來格外費力,“之前你說過,我們可以一起走的,你說過要照應我的。”
沈星辭把草莖從嘴裡拿出來,“我說過嗎?”
“你說過的!就在那天晚上,在歪脖子老樹底下,你說外圍巡邏的事你再想想,你說還有半個月不著急,”宋青青的眼眶又紅了,眼淚說來就來,“星辭,我一個人真的不行的。我阿父還在刑罰洞裡關著,我阿母只是三階,我這個獸夫才四階,外圍繞一圈感染體那麼多,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再說,你就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情誼幫我吧,我也知道錯了。”
“宋青青。”沈星辭打斷她,“你該不會覺得發生這麼多事情之後,我還能和你姐妹相稱吧?”
最開始答應只是因為想看看這個雌性究竟想幹嘛,現在她沒興趣了。
宋青青的嘴唇抖了起來。
“你差點害死祁青淵,你現在跟我說你要我照應你?你倒是敢開這個口。”
“我已經在廣場上跪了一天一夜,臉也被打成這樣了,”宋青青指著自己腫得發亮的臉頰,“你們還要我怎樣?難道非要把我逼死嗎!”
“沒人逼你。”沈星辭把長矛往地上一杵,“外圍巡邏是你自己領的罰,你跪廣場是因為你給外族帶路。你做一件事,就領一份罰。你要是覺得罰得重了,去跟我阿母申訴。你要是覺得罰得不夠重,那也得等我巡邏回來再補。”
她把長矛重新扛上肩膀,轉身就走。
宋青青站在原地,墨綠色的頭髮散在肩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那個虎獸人站在她身後,從頭到尾沒有開口,只是沉默地看著沈星辭的背影。
隊伍繼續往北走,沈星辭走了沒多遠就聽見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還是宋青青。
她沒有跟上來搭話,但也不肯被甩開,就那麼不遠不近地綴在隊伍後面,沈星辭快她也快,沈星辭慢她也慢,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墨白清的耳朵往後壓平了,壓低聲音湊到沈星辭耳邊,“她還跟著呢,要不要我去趕她走?”
“不用管她,她要走哪條道我們管不著。”沈星辭把草莖換了個方向,“只要她別湊上來找事就行。”
走到正午,日頭爬到了頭頂。
沈星辭找了片樹蔭坐下來,從儲物空間裡掏出阿母包的肉乾分給冷玄玉和墨白清。
冷玄玉正靠在一棵松樹幹上,手裡拿著塊肉乾有一口沒一口地咬著。
宋青青在他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把墨綠色的頭髮往耳後別了別,露出一張雖然腫著但依稀能看出幾分清秀的臉。
她從懷裡掏出一小包用樹葉裹著的東西,開啟來,裡面是幾塊曬得乾硬的果脯。
“冷玄玉,”她把果脯往冷玄玉的方向遞了遞,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這是我阿母曬的野果乾,很甜的。你嚐嚐?”
冷玄玉咬了一口手裡的肉乾,嚼了兩下,連眼皮都沒抬。
“只吃肉乾,吃多了嘴巴會發苦的。這個果乾是用蛇涎果曬的,酸酸甜甜的特別解膩,我以前在部落裡分給大家吃,大家都說好。”宋青青把果乾又往前遞了一寸,笑得眼睛彎起。
“滾開。”
宋青青把手縮回去,低著頭把果乾重新包好塞回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