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好幾年前,他被沈月白派來外圍帶隊巡邏,之後就再沒回過部落。
“你阿父阿母還好?”秦嶽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都好。”
秦嶽哈哈笑了兩聲,然後收了笑,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他的目光在她小臂上纏著的獸皮條上停了一瞬,又在她肩頭那根長矛上停了一下,最後回到她臉上,“你阿母派人來送補給的時候提過你幾句,說你變了。我當時還想,小丫頭能變到哪去。”
他頓了頓,“現在看到了。”
沈星辭笑著把長矛往地上一杵,“變好看了?”
“變結實了。”秦嶽伸手在她頭頂按了一下,“走吧,先安頓下來。棚屋不夠,你們三個擠一間大一點的行不行?我讓人把雜物騰出來,給你們多鋪兩層乾草。”
“一間就行。”冷玄玉說。
秦嶽看了他一眼,認出他是沈星辭的獸夫之一,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沈星辭跟著引路的獵手往營地西邊走,穿過一排棚屋時,身邊忽然傳來幾句壓低了嗓子的議論聲。
“那就是族長的女兒?怎麼那麼小,成年了嗎?”
“人家有二階了,你二階的時候還在部落裡摸魚呢。”
秦嶽領著沈星辭三人往西邊走,穿過兩排低矮的錐形棚屋,在一間剛騰出來的稍大一些的空棚屋前停下來。
棚屋用六根粗樹幹交叉綁成錐形骨架,外面裹了兩層乾草和闊葉,頂上壓了塊磨平的石板防雨。
他掀開草簾往裡探了探,回頭道:“不大,但三個人擠一擠夠睡。外圍不比部落,將就些。”
沈星辭鑽進去看了眼,地上鋪了層新換的乾草,她把長矛靠在角落,朝秦嶽比了個拇指,“很好了。”
秦嶽笑了一聲,剛想說當年跟你阿父在山裡蹲獸潮的時候連棚屋都沒有,話還沒出口,營地入口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獵手撥開人群小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朝秦嶽匆匆行了個禮,“秦長老,北邊巡視的人撿到兩個受傷的,說是長尾山雀部落的。”
秦嶽眉頭一皺,“帶過來。”
獵手回頭朝營地入口招了招手,一個族人攙著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走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
沈星辭抬眼一看,走在前面的那個墨綠色頭髮散了一肩,手臂上纏著條髒兮兮的獸皮條,血從獸皮條邊緣滲出來,把袖口洇成了深褐色。
是宋青青。
她後面跟著那個虎獸人,肩上也掛了彩,一道爪痕從肩膀斜拉到上臂。
宋青青抬起頭看見沈星辭站在秦嶽旁邊,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在沈星辭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秦嶽身上。
那套星辭不管我的說辭已經滑到了嘴邊,但她看見沈星辭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怎麼傷的?”秦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