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了感染怪物,”宋青青低著頭,聲音輕而啞,“我們本來跟在星辭後面走,後來走散了,碰到一隻四階的感染狼獸。我獸夫把它殺了,但都受了傷。”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沈星辭,只是盯著自己腳上的獸皮鞋,鞋尖磨破了,露出半截髒兮兮的腳趾。
秦嶽點了點頭,讓人給宋青青和虎獸人安排了一間靠近營地邊緣的棚屋。
等他們走遠了,墨白清把骨刀往腰間一拍,壓低聲音道,“她剛才是不是想說我們不管她?”
“想說,但不敢說了。”沈星辭轉身鑽回棚屋。
傍晚,營地中央的篝火燒起來了。
三十多個長尾山雀部落的獵手圍坐在篝火邊,火上架著兩隻剖好的野兔和半扇角羊肉。
外圍的伙食不比部落,肉烤熟了就直接撕著吃。
沈星辭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掏出鹽罐,遞給負責烤肉的獵手。
那獵手是個年輕的四階狼獸人,接過去蘸了一點放嘴裡,眼睛立刻亮了,“這就是部落那邊新熬的鹽?”
“你也知道?”
“當然知道!呂阿良前段時間過來的時候,跟我們講了。”年輕獵手把鹽往肉上撒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多撒了一粒。
沈星辭在篝火邊坐下,冷玄玉和墨白清一左一右。
對面不遠處,宋青青也坐在篝火邊,低著頭慢慢撕著一小塊兔肉。
她的虎獸夫坐在旁邊,肩上的傷口也用新獸皮條重新纏過了,纏得不太規整,大概是宋青青自己動的手。
篝火燒得旺起來,族人們的話也多了。
一個四階的中年獵手灌了口野菜湯,瞥了一眼宋青青的方向,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那個零階的,到底是來巡邏的還是來養傷的?再說了,一個零階的來幹嘛?簡直是累贅。”
他聲音不大,但圍坐在篝火邊的人都聽見了。
旁邊一個正在啃骨頭的附和道,“是啊,零階在部落裡待著不好嗎?來外圍不是送死?而且還拖累我們。”
宋青青放下手裡的兔肉,站起來朝那幾個說話的獵手鞠了一躬,“對不起,我知道我是零階,在戰鬥力上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但我阿母說了,就算是零階,也可以幫忙洗衣做飯,修補棚屋,照顧傷員。我在部落裡犯了錯,族長讓我來外圍巡邏兩個月,我不想就這麼躲過去。我想用實際行動,為部落盡一份力。”
她說得極其誠懇,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掉淚,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幾個獵手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好再說什麼。
墨白清把一根啃乾淨的兔腿骨往火裡一丟,拍了拍手,“你到底是想為部落盡一份力,還是被罰了不得不來?”
他的語氣不像質問,倒像在好奇什麼有趣的事。
宋青青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她張了張嘴,秦嶽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我離開部落後,也很多年沒見過星辭這丫頭,不過我記得之前星辭和青青是很好的朋友,現在怎麼……”
他這話問得很隨意,像是長輩隨口關心晚輩的近況。
雖然族長信中提過沈星辭的變化,可沒提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