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叔，”沈星辭擦了擦嘴角的油，“她在部落大會上當著全族人的面捏造證據想要把我逐出部落，這事部落里人都知道。她還趁夜偷聽我和祁青淵的談話，把祁青淵的蛻皮期洩露給她阿父，她阿父又寫信給青蛇部落。青蛇部落的人趁祁青淵蛻皮期摸過來，差點把他掐死，她給青蛇部落的人帶的路。”
篝火邊的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那個啃骨頭的獵手把骨頭舉在半空忘了放下來，烤肉的年輕獵手差點把鹽罐掉進火堆裡。
有個年紀大些的六階獵手放下手裡的肉，眉頭壓得很深，“私通外族，害族人，這在部落裡面可是重罪！”
秦嶽那張被外圍風沙磨得粗糙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宋青青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秦長老，我真的知道錯了，那些事我都認了，也受罰了，我只是想，”
篝火邊的議論聲沒有停，旁邊幾個年輕獵手交頭接耳。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個守在入口的獵手先站了起來，手按在了武器上。
一個身形高瘦的雄性獸人當先走進營地，蛇尾拖在地上刮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穿的是眼鏡蛇部落的制式獸皮甲，胸口縫著一條盤蛇的圖騰。
身後跟著四個同樣穿著的獵手，都是五階上下，蛇尾或是半人半蛇的形態，豎瞳在篝火映照下泛著冷光。
秦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陸九哥，大半夜帶人過來，有事？”
領頭的陸九哥是眼鏡蛇部落外圍巡邏隊的隊長，也是六階。
他在篝火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豎瞳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往下撇了撇，“秦長老，今天白天的事，你們長尾山雀部落是不是該給個交代。”
秦嶽沒說話，等他繼續。
“今天下午，我們部落的獵手和你們的人在感染區東側同時發現了一頭五階的裂蹄牛。兩邊一起出的手，我們的人在前頭牽制，你們的人從後面包抄，說好獸晶按出力的比例分。”
“結果裂蹄牛一倒，你們的人拿了獸晶就走，半顆都沒給我們留。我的人回營地找我要說法，我這當隊長的總不能不問一句吧？”
秦嶽轉頭看向篝火邊的族人，“今天下午誰在東側巡邏？”
一個四階的獵手站起來，語氣很硬，“秦長老，那頭裂蹄牛是我們先發現的。我們追了它小半個時辰，隊裡兩個人被它的蹄子蹬傷了，最重的那個現在還躺在棚屋裡動不了。他們眼鏡蛇部落的人是在戰鬥快結束的時候才到的，裂蹄牛已經瘸了一條腿，獸核都快被我們磨出來了，他們這時候衝上來補了兩下，就叫一起出力？”
陸九哥的豎瞳微微收縮，“我的人跟我說的是他們先發現，先牽制的。”
“那你叫你的人過來，我們當面對。”那個獵手不退。
秦嶽抬手止住了雙方的爭執，他看著陸九哥，陸九哥也看著他。
沉默了幾息，秦嶽朝旁邊的副手偏了偏頭，“去取五顆四階獸晶來。”
副手愣了一下，“秦長老！”
“去取。”
副手快步離開，很快捧回來一個小獸皮袋。
秦嶽接過去，放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扔給陸九哥。
陸九哥單手接住，開啟袋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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