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正蹲在棚屋門口拿獸皮擦他的石斧,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後一左一右站著的冷玄玉和墨白清。
一個七階天狐,一個五階猞猁。
他收回目光,用石斧柄在碎石地上畫了條線,“東側這段,從溪邊到鐵松林邊緣,來回大概小半天。這段地勢不算複雜,但感染體出來的頻率比其他段高一些,不過有他們兩個在,問題不大。”
沈星辭看了一眼那條線,點頭,“行。”
“至於宋青青,”秦嶽把石斧放下,轉向旁邊正在分派任務的副手,“她暫時先跟著其他獵手去巡邏。第一天在外圍走,熟悉一下路線。”
副手領命去通知,沒一會兒,一個被分到和宋青青同組的獵手就皺起了眉頭。
這是個四階的狼獸人,平時脾氣不壞,但此刻臉上的不情願寫得明明白白,“秦長老,我帶的這組本來人手就少,還要分心照顧一個零階,她連跑都跑不快,萬一真有感染體竄出來,我是追感染體還是護著她?”
站在旁邊的宋青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又輕又軟,“我獸夫會保護我的,他是四階,不會給大家添麻煩。你們不用管我,真的。”
狼獸人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虎獸夫,又看了一眼她,最後還是點了頭,“行吧,你自己說了不用管。”
宋青青又鞠了一躬,退到旁邊。
她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沈星辭扛著長矛和冷玄玉並肩往營地東側走去。
沈星辭不知說了句什麼,他偏過頭去沒理她,墨白清從後面竄上來,尾巴甩得老高。
有獵手朝沈星辭揮手,喊了聲:“星辭晚上回來教我們磨骨刀”,沈星辭回過頭來笑著應了一句。
宋青青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人越走越遠,看著周圍獵手們還圍在陷阱旁邊意猶未盡地議論。
她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昨晚夢裡那道聲音又浮上來了,不依不饒地鑽進她的耳膜,你甘心?
她把頭低下去,墨綠色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當然不甘心。
沈星辭一邊走一邊從腰間摸出兩顆二階獸晶,隨手丟進嘴裡。
熱流帶來的精神力蔓延開,她眯了眯眼,又摸出一顆。
冷玄玉走在她旁邊,白髮被林間的風撩起來又落下去。
他沒有看她,但他的目光落在她側臉上的分量,想到昨天的事情,他就咬牙切齒。
從今天早上開始,他就想說,但沈星辭總是溜開。
這女人就是想耍賴吧!!
他咬牙切齒,“沈星辭!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沈星辭的腳步一頓,廢話,她當然沒忘,她又不是老年痴呆。
昨晚她困得發昏的時候掛在他脖子上,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
但那是發昏的時候,就好像她前世看的電視裡渣男說的話一樣,“床上的話能信嗎?”
難道趴在他背上的話就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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