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他朝我走過來,瘴氣在他身邊自動散開,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輪廓,很高。他把手放在我頭上,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然後我渾身都熱起來了,感覺整個人像快炸了,我應該是暈過去了,再醒來就在營地外面那棵枯松底下,我就自己走回來了。”
秦嶽的手按上她的肩膀,一絲精神力探進去。
片刻之後他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從不信變成了不可置信,“一階,”
他說,“還是治療系。”
圍在旁邊的獵手們全都愣住了,宋青青低下頭,把手掌攤開。一團極淡的綠色光暈從她掌心裡浮起來,很弱。
外圍營地只有一個巫醫,還是個年邁的三階老獸人,平時治傷全靠草藥和僅剩的那點精神力硬撐。
而現在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覺醒了治療異能的雌性,哪怕只有一階,也足以讓整個營地的醫療力量翻個倍。
宋青青把掌心裡的光暈托起來,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我這輩子第一次有用,秦長老,我知道有很多巡邏受傷的人,”她看著秦嶽,眼眶泛紅,“讓我幫忙治傷員吧。”
秦嶽看著她,營地裡有十幾個傷員,被感染體咬傷的、巡邏時摔斷骨頭的、舊傷發炎潰爛的。
巫醫每天忙到半夜都治不完,他點了頭。
宋青青跟著秦長老去了傷員在的地方。
而這夜,沈星辭沒有再睡著,她始終都覺得這事透著一絲詭異。
冷玄玉跟進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精神力不對勁。”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沈星辭把長矛靠在膝上,低頭看著矛尖上映出的那一小點寒光,“你也看出來了。”
“那是一種很難聞的味道,但不是高階很難分辨。”
次日下午,沈星辭帶著冷玄玉和墨白清沿著東側巡邏線走到鐵松林邊緣時,終於在一道背陰的石壁上找到了類似銀紋草的蹤跡。
說是蹤跡,因為石壁裂縫裡只剩下幾片殘葉。
那叢草長在裂縫最深處,葉片細長,葉脈上還殘留著極淡的銀白色紋路,但整株草已經枯萎了大半。
沈星辭蹲在石壁下,把那幾片殘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在周圍找了許久,沒有第二叢。
“被感染體啃了?”墨白清蹲在旁邊的石頭上,耳朵往後壓平了。
“不像。”冷玄玉彎腰從石縫裡拈起某種硬殼的碎片,很薄,在日光下泛著極淡的彩光,像是甲蟲翅膀上那種虹彩膜。
他把碎片湊近鼻尖聞了一下,皺了皺眉,把碎片遞給沈星辭,“這附近有人來過。”
沈星辭把碎片放在掌心裡看了片刻,她把碎片和殘葉一併收進儲物空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外圍這麼大,銀紋草不可能只長這一叢,但這一叢沒了,就得重新找。
“走吧,”她把長矛扛上肩膀,“再往前巡一段,說不定還有。”
墨白清從石頭上跳下來,尾巴甩了甩,“那要是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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