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發燒啊。”他收回手,歪著頭看她,豎瞳裡帶著一點不解,“臉怎麼這麼紅?”
沈星辭愣了一瞬,隨即蹭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石壁,雙手下意識地擋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疑。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一直都在。”祁青淵指了指洞穴深處角落裡的乾草堆。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他在,也就是說,她換衣服的全過程……
“我剛才換衣服你看到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沒看。”祁青淵面不改色,“轉過去了。”
他確實轉過去了,蛻皮之後他對沈星辭的態度就變得有點不一樣,具體是什麼不一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至少不會做趁人之危的事。
沈星辭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警惕起來,眯著眼睛打量他,“你剛才摸我額頭幹嘛?突然這麼關心我?祁青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蛻皮的時候,你照顧了我。”他說,“那次之後我就想過了。”
“想什麼?”
“不恨你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讓沈星辭的警惕慢慢鬆了下來。
“真的假的?”她歪著頭,將信將疑,“我一直以為你和姬淮野是最恨我的兩個人。他那邊我好歹知道他為什麼暫時不殺我,可你這邊我一直摸不透,你說不恨就不恨了?”
“這就夠了,我恨一個人和信一個人都很簡單。”
“你頭腦簡單啊?”沈星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促狹的笑,“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信我咯?”
祁青淵沒答話,但也沒否認。
沈星辭往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在他面前蹲下來,仰著臉看他。
她剛洗完澡,換上了乾淨的裡衣,頭髮還半溼著散在肩頭,整個人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冽水汽。
“那你說不恨我了,是不是代表以後不會在我背後捅刀子?”
“不捅。”
“那明天跟不跟我去外圍?”
“去。”
“姬淮野也去,冷玄玉也去,賀凌綃也去,你也去。”沈星辭掰著指頭數了一遍,臉上的笑越來越大,“四個高階,再加上墨白清在那邊等著,外圍的任何威脅你拿什麼跟我鬥?”
她笑得眉眼彎彎,火光映在她臉上,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祁青淵的手腕上,小黑蛇還在。
“小青!”沈星辭眼睛一亮,伸出手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這條小蛇了,這小東西看著兇,其實對她溫順得很,從來不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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