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進一個溫熱的懷裡，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扭過去。
姬淮野赤色的瞳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若寒霜，嘴唇微微張合，“醜。”
沈星辭猛地睜開眼。
火堆已經熄了，青白色的天光從草簾縫隙裡漏進來，她躺在石床上，身上蓋著獸皮，心臟還在咚咚咚地跳，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她盯著洞頂的石壁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壓下去。
“什麼鬼夢。”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掀開獸皮坐起來，拿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山洞，都不在。
草簾被掀開了，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站在洞口，青色的長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背對著她，面朝山壁外的天空，姿態筆直而孤峭，像一把插在山巔的劍。
是姬淮野。
沈星辭從石床上下來，走到洞口。
外面天已經亮了，晨光把整座部落染成淺金色。
遠處的瞭望臺上換了值夜的獵手，幾個雌性在廣場上生火，炊煙裊裊地升起來。
姬淮野正看著這一切，他看得很認真。
“早啊。”沈星辭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看什麼呢？”
“光。”姬淮野只說了一個字。
沈星辭側頭看他，她忽然明白過來。一個人在黑暗裡困了那麼久，重新看到光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的反應。
“好看嗎？”她問。
姬淮野沒有回答，但也沒有移開視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洞裡，聲音淡淡地飄過來：“準備出發。”
沈星辭撇撇嘴，小聲嘀咕：“多說兩個字能死啊。”
“不能。”姬淮野的聲音從洞裡傳出來，“但不想說。”
沈星辭翻了個白眼。
等她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冷玄玉和祁青淵已經在洞口等著了。
冷玄玉靠在崖壁上，還是一副懶洋洋沒睡醒的樣子。
祁青淵手腕上的小青探著腦袋，看到沈星辭就歡快地吐了吐信子。
賀凌綃從水潭那邊過來，藍髮上還掛著水珠，他的目光從踏出洞口的那一刻就黏在了沈星辭身上。
沈星辭一開始沒注意，她正蹲在地上喂小青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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