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墨白清，“你五階打四階蜈蚣，差點被纏住右腿，她一個二階在洞口堵著，背後爬上來一條蜈蚣你都沒發現。”
墨白清的人形已經縮回來了，蹲在角落裡，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是我……是她叫我來的。”
冷玄玉的白眸轉向沈星辭，沈星辭還沒從地上站起來，頭髮散了一半，臉上蹭著灰。
“我要收集十顆四階獸晶。”她老實說。
“為什麼要瞞著我？”
沈星辭把目光移開了，她張了張嘴。
墨白清忽然從角落裡彈起來，“是她逼我的！她說如果我不來就永遠不給我血！還說你最近不搭理她，她只好來找我，原話！原話就是這麼說的！還說她一個二階打不過四階，我五階幫她打是應該的！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個跑腿的！”
他噼裡啪啦倒豆子一樣全說完了，然後飛快地蹲回角落裡，從骨刀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沈星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墨白清，你真是個慫貨！”
墨白清捂住耳朵，聲音悶悶的，“反正都是你說的，我就是個被你威脅的。”
冷玄玉看著她，沈星辭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被拆穿了就破罐子破摔，“梅花鹿部落有銀紋草，要十顆四階獸晶。墨白清是五階，他是我的獸夫，幫我打異獸天經地義。瞞著你是我的主意，跟他沒關係。”
“為什麼瞞著我？”這是他問的第二遍。
沈星辭此刻心虛的無以復加，她嘟囔著：“因為上次耍賴了，不敢找你。”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理由後，沈星辭覺得冷玄玉的背放鬆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四階巔峰的蜈蚣窩，一窩五隻，你透視開了沒有？”
沈星辭想起那隻悄無聲息從背後爬過來的蜈蚣，把臉轉向一邊，“看了，應該是死角沒看到。”
“死角。”冷玄玉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你一個二階，半夜三更帶著一個五階，跑到深山老林裡捅了蜈蚣窩。如果不是我半夜醒了看見你們倆的鋪位空著，你們現在已經被這幾條蜈蚣拖進洞裡當夜宵了。”
墨白清弱弱地舉起手，“拖不進去。我能打。剛才就是最後一波了。”
冷玄玉轉頭看他，他又把手縮回去了。
沈星辭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磨出毛邊的獸皮鞋，“我錯了。”
冷玄玉看著她，她很少認錯，至少在嘴上很少。
這次認了，大概是真的意識到剛才那個處境有多危險。
“你錯在哪了。”
“不該瞞著你。”
“還有呢。”
“不該一個人逞強，明明打不過四階還不提前找你幫忙。”
冷玄玉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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