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問她能不能確定，她既然說了，就是能確定。
“你在這等著，別過去。”他說完轉身走回空地中央，在陸九哥旁邊站定，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陸九哥聽完，豎瞳猛縮。
他的目光在地上那幾具屍體上停了幾息，然後慢慢抬起頭，掃過周圍舉著火把的族人。
“今天晚飯，你們吃的什麼？”他的聲音不大。
周圍的獵手面面相覷，一個年輕些的眼鏡蛇族人開口，語氣有些茫然，“就，普通吃食。和平時一樣，烤肉，野菜湯。東西都是我們自己獵的，自己採的。”
“有沒有誰給過你們食物？”陸九哥又問。
沒人接話。
那個年輕獵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沒有，我們這組的吃食是輪班做的，今天輪到老三他們幾個，老三現在躺在那邊，也沒法問。”
陸九哥沉默了。
秦嶽站在旁邊，目光掃過那幾個獵手臉上的表情，沒什麼異常。
他轉頭看向沈星辭，朝她招了招手。
沈星辭拄著長矛走過來，每一步都走得不太穩，但腰挺得直。
冷玄玉跟在她身後，白髮在夜風裡翻卷，白眸半眯著。
陸九哥看見她走過來，豎瞳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認得她，長尾山雀部落族長的女兒，前段時間來過營地，秦嶽領著的。他沒見過她，但聽說過她的一些事，不是什麼好話。
此刻她站在他面前，身上裹著舊獸皮毯，腳上穿著磨出毛邊的獸皮鞋，額髮被汗打溼了貼在太陽穴上，看著不像有什麼特別的本事。
“你看見了什麼？”他問。
沈星辭沒有繞彎子，“他們應該是吃了什麼，導致胃部發黑。”
陸九哥的豎瞳盯了她幾息，然後移開了。
他轉頭看著地上那幾具屍體，“去請鹿婆婆。”他說。
旁邊的副手愣了一下，“現在？半夜？”
“現在。”陸九哥重複了一遍。
眼鏡蛇部落的副手立刻轉身便去了梅花鹿部落。
秦嶽站在旁邊，沒有阻止。
他能想到的事，陸九哥也想得到。
等待的時間裡，營地裡的氣氛越來越沉。
眼鏡蛇部落的獵手們三三兩兩站在各自的棚屋門口，火把已經換了一批，火光把整片矮坡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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