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把這個訊息告訴姬淮野，但外圍營地沒有傳訊的手段，只能等巡邏結束回去再說。
第二天早上，沈星辭在營地中央的篝火邊看見了宋青青。
宋青青正蹲在一個傷員面前，掌心裡託著一團淡綠色的光暈，沈星辭的腳步停了。
她開了透視。
宋青青的精神海在她視野裡呈現出一片淡綠色的光霧，那光霧的濃度和密度，是二階。
沈星辭眯了一下眼，把透視又推進了一層，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宋青青的精神海比她在外圍剛覺醒那會兒擴了一倍有餘，精神力在經脈裡流動的速度也比一階快了很多。
沈星辭自己從零階升到二階花了不少時間，雖然她中間還覺醒了透視和儲物空間兩個異能，但單從等階提升的速度來看，宋青青比她快。
宋青青把治癒力收起來，站起來的時候像是剛注意到沈星辭，轉過頭來，臉上浮起一個有些怯怯的笑。
“星辭。”她喊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星辭看著她，沒說話。
宋青青往前走了一小步，又停住了，手指絞著裙邊，顯得楚楚可憐，“你燒退了嗎？前兩天我去看你，冷玄玉不讓我進去……我就是想問問你好沒好。”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但我真的在改，而且我現在也有異能了，還可以幫你。”
沈星辭歪頭看了她一眼，“二階了？”
宋青青的眼睛亮了一下，“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給人治療的時候精神力一直在漲，昨天夜裡睡覺的時候就突破了。可能是因禍得福吧，獸神大概覺得我之前太苦了，所以給了我一點補償。”
她說完自己笑了一下。
“挺好的。”沈星辭點點頭。
“星辭，我能不能……”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巡邏？我知道我自己一個人巡不了，我獸夫會保護我，但我還是想跟著你。你比較有經驗，跟著你我比較安心。”
那種眼神她很熟悉，原主被宋青青當槍使了十幾年，每次宋青青用這種眼神看原主的時候，原主就會在幾天之內做出一些把自己往死路上推的事。
“不太行哎，”沈星辭說，“我不想跟你一起。”
宋青青的睫毛顫了一下，“也是……我太弱了，跟著你會拖累你。那我自己慢慢巡吧，不給你添麻煩了。”
她說完朝沈星辭鞠了一躬，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星辭，不管你怎麼想我，我都會把你當最好的姐妹的。”
墨白清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抓著半個沒啃完的肉乾，順著沈星辭的目光看了一眼宋青青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星辭的臉。
“她跟你說什麼了？你怎麼跟吃了蒼蠅似的。”
沈星辭轉過身，“她到二階了。”
墨白清嘴裡的肉乾差點掉出來，“什麼？她？二階？那個零階廢體？什麼時候的事？”
沈星辭往營地外面走，“誰知道呢。”
墨白清把肉乾三兩下塞進嘴裡，小跑著跟上來，湊到沈星辭耳邊壓低聲音，“不對吧，她從瘴氣裡出來才兩天，兩天從零階到二階，比你還快。她零階廢體不是因為經脈天生狹窄，精神力根本流不通嗎？怎麼突然就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