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點頭,秦嶽便沒再多說,轉身從自己棚屋裡取了兩包肉乾和一隻裝滿水的獸皮水囊塞進她手裡,讓她路上別停,下了山再歇。
回到棚屋,沈星辭把秦嶽給的肉乾收進儲物空間,她繞過還在打呼嚕的墨白清,走到冷玄玉面前。
他已經收拾好了,站在棚屋門口。
“走吧。”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夜色還沒褪盡,碎石路被月光照得灰白,兩側的樹冠在頭頂密密匝匝地擠著,偶爾有夜鳥撲稜翅膀的聲響。
走出營地範圍之後,冷玄玉走在她左側,比平時靠得更近了些。
“冷玄玉。”她忽然喊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
他偏頭看她,“我沒有覺得你麻煩。”
走了一會兒,沈星辭又開口了,“我其實挺怕的。”
“我一直覺得瘴氣深處有什麼盯著外圍,宋青青就是最好的例子,但是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雖然也許這個人不存在,但我怕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冷玄玉沒有立刻接話,他走在她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怕不是壞事,怕才會想周全。”
“你以前怕過嗎。”她問。
冷玄玉沉默了一會兒。“怕過,很多次。”
“你說,我們就這樣悄悄走,沒跟墨白清說,他知道了會不會氣死?”沈星辭想到墨白清氣的跺腳的場面就覺得好笑。
冷玄玉瞥了一眼她,“那你一開始想著帶墨白清走,把我留在那裡時,就不怕我氣的跺腳?”
沈星辭立刻停下,正色道:“那我不是主動跟你說了嗎,墨白清生氣最多罵罵我,你就不一樣了,我怕你真的殺我,所以我得主動和你說。”
“知道就好。”
沈星辭回到長尾山雀部落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傍晚了,部落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廣場上熬鹽的土鍋還有幾口在冒著熱氣,幾個雌性蹲在鍋邊刮鹽霜。
有人抬頭看見她扛著長矛從部落大門走進來,愣了一下,然後扯著嗓子朝主洞方向喊了一聲:“族長,星辭回來了。”
沈星辭讓冷玄玉先回山洞看祁青淵和姬淮野,自己徑直往主洞走去。
主洞裡火把燒得很旺,沈月白坐在石桌前翻看巡邏輪值的獸皮卷,草簾掀開的瞬間,沈月白抬起頭,“瘦了。”
沈月白說,“還病了一場。”
沈星辭在石墩上坐下,接過阿父遞來的水碗灌了一口,把外圍發生的事一件一件攤開。
沈月白聽完之後沒有立刻開口,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走到洞口。
她望著外面已經沉下來的天色,把沈星辭說的那些事在腦子裡從頭到尾串了一遍。
“阿母,秦叔叔說,這幾天的變故比之前好幾年都多。”
沈月白點點頭,“先別說那麼多,餓了嗎?阿母給你做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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