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冷玄玉把碗從嘴邊拿開,白眸掃了她一眼,“再不醒墨白清就要把你的那份烤肉也吃了。”
“我沒吃!”墨白清從火堆邊抬起頭,“我就幫她把肉翻了個面!”
沈星辭笑了一下,走到火堆邊坐下來。
膝蓋彎下去的時候酸得她嘶了一聲,她掩飾地抓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油脂在嘴裡化開,燙得她哈了兩口氣。
吃完烤肉,她把碗放下,拿出一把刀,刀刃在晨光下閃了一下,她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手起刀落,在自己食指指腹上劃了一道。
血珠子從傷口冒出來,圓潤飽滿,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澤。
“說好的,一人一滴。”
墨白清的耳朵猛地彈起來,手裡的肉串差點掉進火堆裡。
他竄到她面前,異色瞳孔瞪得溜圓,“你真的給啊?”
“廢話,答應過的事情當然要做到。”
墨白清第一個竄到她面前,她伸手扯開他胸口的獸皮衣領,那枚長尾山雀獸印正烙在他鎖骨下方,銀灰色的毛皮下隱約可見。
她將手指按在獸印上,血滲進印記紋路里,束縛感又減弱了一分。
墨白清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尾巴甩得都快飛起來了,“還有嗎?”
“一人一滴,沒有多的。”沈星辭把他的衣領重新攏好,拍了拍。
接下來是冷玄玉。
他依舊靠在棚屋骨架上,伸手扯開自己的衣領。
他的皮膚很白,那枚長尾山雀獸印烙在左胸偏上的位置,和他眼尾那顆淚痣一樣,是他身上為數不多的深色印記。
沈星辭將血滴上去的時候,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指,什麼也沒說。
又給祁青淵和冷玄玉滴了血,最後一個是賀凌綃。
他站在最邊上,從沈星辭拿起骨刀的那一刻起就沒有抬過頭。
沈星辭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胸口的衣領。
但她剛伸手,賀凌綃就往後退了半步。
沈星辭抬起頭,對上賀凌綃的眼睛。
他的目光和她撞在一起,然後他飛快地把臉轉開了,快得像是在躲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他的耳尖從耳根往上蔓延出一層極淡的粉色,在晨光裡幾乎是透明的。
沈星辭伸手把他側腰的衣料往下按了半寸,露出那枚長尾山雀獸印,將血滴在印記上。
血滲進獸印紋路里,她收回手,把他的衣襬拉好。
然後她聽見賀凌綃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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