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人都睡了，值夜的獵手在另一頭打盹。
她把陶罐開啟，往水缸裡倒了些東西，然後快步離開。
沈星辭蹲在一叢矮灌木後面，看著她消失在月色裡。
腦子裡那些散落的碎片忽然全拼到了一起：鹿婆婆做法時死的，眼鏡蛇部落幾個獵手胃囊裡的紫黑色，他們死前都吃過同樣的東西，是水。
她蹲著，心跳很快，但腦子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她需要一個計劃。
沈星辭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樹林深處，轉身往營地方向走。
她的步子很快，回到自己的草棚裡，墨白清的呼嚕聲還在繼續。
她在乾草堆上坐下來，睜著眼睛盯著棚頂的茅草，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第二天下午，沈星辭帶著獸夫們去瘴氣邊緣巡邏。
一隻二階豪豬從灌木叢裡竄出來，被墨白清一刀釘在樹幹上。
他們零星的殺了好幾頭二階的野獸，很是順手。
她把這些獸晶全收進空間，傍晚回到營地，篝火剛剛升起來。獵手們圍坐在火堆邊，秦嶽正拿石斧敲開一顆野栗子。
梅花鹿部落的人就是這時候來的，兩個獵手扶著隊長鹿鳴，鹿鳴的臉色灰白，手臂上纏的獸皮條還在往外滲血。
“秦長老，”鹿鳴的聲音沙啞，“我們部落有兩個族人，今天下午突然發作，咬傷了族人。我親手處理的，屍體已經燒了。”
秦嶽站起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把手搭在鹿鳴肩上用力按了按。
沈星辭坐在篝火對面，隔著跳動的火焰看向另一側的宋青青。
宋青青端著湯碗，低著頭慢慢喝著。
今夜沒有月亮，雲層壓得很低，營地的篝火已經熄了大半。
宋青青再次從棚屋裡出來時，手裡端著那個陶罐，腳步和之前一樣輕。
只是這次她去的不是別的部落，而是長尾山雀部落。
她來到儲水的罐子那裡，打開了手中帶來的東西。
手腕傾斜，下一秒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一支火把忽然在她身後亮了起來。
然後是第二支，第三支。
“你在幹什麼？”秦嶽的聲音從火把光後面傳過來。
宋青青轉過頭，十幾個人站在她身後。
秦嶽舉著火把，臉上的皺紋被火光刻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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