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贏。
但他沒有退，他只是把目光從怪物身上移開，極快地掃了一眼站在最後面的沈星辭，她還在。
而後，林中開始聚集來更多怪物。
那種怪異的感覺更強烈了。
“八個。”冷玄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調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他的白髮已經在夜風裡微微揚了起來，從人族的圓瞳慢慢拉成狐類的豎瞳，“一個八階，兩個七階，三個六階，三個五階。不算那些躲在瘴氣裡不敢出來的雜碎。”
他頓了頓，把嘴裡叼的草莖吐掉，嘴角扯了一下，“還真看得起我們。”
墨白清站在沈星辭前面三步的位置，渾身的甲片已經全部豎了起來，銀灰色的頭髮根根炸開。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嵌進掌心裡，異色瞳孔死死盯著對面的怪物，胸口劇烈起伏著。
五階，對面三個五階怪物，每一頭的體型都是他的兩倍。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恨過自己的等級，恨過自己不夠強。
他咬住了自己的後槽牙，沒說話。
賀凌綃靠在樹幹上，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但他的尾巴已經在身後繃成了一條直線，尾鰭微微張開，那是人魚在戰鬥前才會有的姿態。
他的藍眼睛沒有看那些怪物，而是看著沈星辭。
“別離開我十步以內。”他說。
沈星辭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所有怪物，落在宋青青身上。
那張狂笑的臉，那雙閃著惡意的眼睛，那種終於不需要再偽裝的輕鬆和痛快。
她必須死。
只要宋青青還活著，她就會一次一次地捲土重來，用各種方式，借各種力量，永遠不會停手。
沈星辭把弓握得更緊了。
她甚至連透視都不能開，八階的壓迫感不是她的精神力能承受的，強行開透視只會讓她當場昏死過去。
她把目光收回來，將戒指戴上。
林竹青給的，八階的信物，說是能保一命。
她不知道能保到什麼程度，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她把戒指套上手指，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皮膚上爬了一圈。
怪物沒有給他們更多準備的時間。
它的鳥頭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瘴氣裡的陰影同時動了。
三頭五階怪物最先衝出來，它們的形態各不相同一頭是四肢著地的爬行類，脊椎骨從腐爛的皮毛裡戳出來；一頭是半直立的人形，兩條手臂長得拖到地上，指尖生著黑色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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