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像是兩盞燈,他撲向那頭爬行怪物,爪子抓進它肩胛骨的裂縫裡,借力把自己甩到它背上,衝著它的頸椎一口咬下去。
怪物嚎叫了一聲,甩動身體想把他甩下來,但墨白清的四隻爪子死死嵌進它的腐肉裡。
他咬碎了一節骨頭,但那怪物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過來,爛了一半的嘴直接朝他臉上咬來。
墨白清鬆開爪子往後跳開,腳底在碎石地上打了個滑。
一條水繩從側面飛過來,纏住了那頭怪物的後腿,猛力一拽,把它拖離了墨白清的攻擊範圍。
賀凌綃站在不遠處,一隻手維持著水繩的形態,另一隻手抬起來,五指在空中一抓,又一條水繩從旁邊的溪流裡抽出來,纏住了天上那頭滑翔的鳥形怪物。
他開始唱歌。
人魚的歌聲從來不是武器,至少在沈星辭的認知裡,人魚的歌聲是用來治癒的。
但此刻賀凌綃嘴裡發出的聲音完全不是她聽過的那種柔和婉轉的調子,那聲音又低又沉,空氣裡的水汽隨著聲波一層一層地盪開,低階怪物聽到這個聲音,動作肉眼可見地遲滯了半拍。
那頭人形五階怪物本來已經衝到了墨白清面前,被歌聲一激,腳步頓了一下,利爪揮空的間隙,祁青淵的蛇尾已經掃了過來,捲住墨白清的腰把他往後一拽。
密密麻麻的青蛇從碎石縫裡鑽出來,從枯樹幹裡湧出來,從溪邊的草叢裡滑出來。
它們大小不一,大的有手臂粗,小的只有筷子細,但每一條都昂著三角形的腦袋,信子在空氣裡快速顫動。
而在這片青色的蛇潮裡,還夾雜著另一種顏色,冷調的黃,眼鏡蛇。
幾十條眼鏡蛇豎著扁平的脖子,豎瞳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和青蛇混在一起,像是一張鋪開的地毯朝怪物腳下蔓延。
祁青淵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方向,陸九哥也正好看過來。
兩條蛇類的豎瞳隔著戰場碰了一瞬,陸九哥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轉頭面對了從瘴氣裡走出來的那頭七階怪物。
那是一頭蛇形的感染體,祁青淵沒有猶豫,蛇尾猛地彈地,整個人朝那頭七階感染體撲了過去。
他在半空中就變了形,蛇尾膨脹了數倍,鱗片炸開,兩條巨蛇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撞擊聲悶得像擂鼓,周圍的枯樹被衝擊波掃斷了好幾棵,碎木和落葉炸成一個圓圈。
冷玄玉對上的是另一頭七階,那頭怪物從瘴氣裡走出來的時候,冷玄玉的瞳孔已經徹底變成了金色。
七尾天狐的血脈在他體內燒起來,七條尾巴從尾椎骨處同時展開。
那七階怪物的形態接近人形,冷玄玉沒有給它先動手的機會。
他抬手拉滿弓,沈星辭給他的那把弓在他手裡發出咯吱的響聲,弓弦繃到極限,他瞄準了怪物的左眼。
箭矢離弦的瞬間,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在怪物身後三步的位置,第二支箭同時搭上弓弦,對準了它的後頸。
那頭七階巔峰的怪物轉過頭,冷笑了一聲,一拳砸碎了三支箭矢。
秦嶽和陸九哥面前站著三頭六階怪物。
秦嶽撐著長矛,手掌在杖頭上慢慢摩挲,心裡一片平靜。
他活了太多年,打了太多年仗,身體裡的內傷一層疊一層,沒好透就又添了新傷。
別人看不出來,但他自己清楚,這副老骨頭撐不了太久了。
。頭兩換能死拼,話的人個一他,階六頭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