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樣的話,剩下的那一頭會衝過防線,陸九哥可以擋。
陸九哥已經拔出了骨刀,豎瞳裡的黃光收縮到極致,變成兩道細細的豎線。
他盯著面前三頭六階怪物,嘴角忽然扯出一個苦笑。
“早知道就該去白虎部落跑一趟。”他說,骨刀在手裡轉了半圈,“讓夏山虎那頭老東西也來湊個熱鬧。有他在,我們好受多了。”
秦嶽沒有說話,一頭六階怪物撞上來,秦嶽的身體跟著晃了晃,但他沒有退。
第二頭怪物從側面撲過來,陸九哥的骨刀迎上去,刀鋒和利爪撞在一起,激起一串火星。
他的六階對上六階,每一刀都在拼盡全力。
第三頭怪物繞到了秦嶽身後。
秦嶽轉身的時候長矛已經遞出去了,但轉身的速度比年輕時慢了半拍。
怪物的爪子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去,在他側腰上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洇出來染紅了袍子。
秦嶽悶哼了一聲,長矛回掃擊中怪物的膝蓋,把它逼退了兩步。
但一口血已經湧上了喉嚨口,他咬著牙咽回去,鐵鏽味在嘴裡蔓延開。
這些年攢下的內傷,正在一口一口地要他的命。
陸九哥想衝過來幫他,但面前那頭怪物死死纏著他,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骨刀砍在怪物肩胛上,嵌進去三寸就拔不出來了,怪物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陸九哥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樹幹上。
他吐了口血沫子,從樹幹上滑下來,手撐著地爬起來的時候豎瞳還在發亮,但右腿已經有點吃不住力了。
陸九哥罵了一句髒話,他撐著刀站起來,看了看秦嶽腰側不斷擴大的血跡,又看了看那三頭虎視眈眈的六階怪物,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秦長老,你還能撐多久?”
秦嶽沒有回答,只是把長矛重新橫在身前,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聲虎嘯從東邊的密林裡炸開。
“老子來也!”
一道白影從林子裡躍出來,“死蛇,死山雀,怎麼殺怪物不叫我!”
那是夏山虎,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臉上三道橫貫鼻樑的舊疤在月光下泛著白。
“老子幸虧來邊緣巡邏發現了不對勁。”
他衝向秦嶽身側的時候身形已經變了一半,手臂覆上了白色虎紋,指骨彈出五寸長的利爪,連臉頰上都浮出了虎鬚的紋路。
他一爪子接住了衝向秦嶽的那頭六階怪物的攻擊,虎爪和怪物的骨刺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星。
他張嘴又是一聲虎嘯,距離近,那頭怪物的耳膜顯然被震裂了。
“這麼嚴峻,你們竟然不叫其他部落的人,搞什麼?!居然還有八階的!”夏山虎咬著牙說了一句,然後把那頭怪物從秦嶽面前硬生生推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