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在宋青青左側兩步遠的枯樹幹上，箭尾嗡嗡地顫，幾片枯葉被震落。
宋青青低頭看了一眼那支箭，又抬起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沈星辭抽出第二支，拉滿，鬆手。
這支偏得更遠，擦著宋青青的髮尾飛過去，被那怪物身側的空間盾彈開，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第三支射出去的時候宋青青連躲都沒躲，箭矢在她面前三尺的位置被那道看不見的牆攔住，在空中頓了一瞬，像是撞進了什麼黏稠的東西里，然後無力地墜下去。
“就這？”宋青青笑出聲來，那笑聲在瘴氣裡顯得格外尖利，“你帶了五個獸夫來，擺了這麼大的陣仗，連一箭都射不中？你在部落裡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連張弓都拉不穩？”
沈星辭沒有答話，她攥著弓臂的手指節發白，指腹上被弓弦割出來的紅痕還在隱隱發疼。
兩天，她只練了兩天。
兩天前她甚至還沒想起弓箭這回事，現在她站在八階的戰場上，手裡這把弓是臨時削的。
她把第四支箭從箭囊裡抽出來，參加戰鬥前，她特地找祁青淵要了毒，八階的蛇毒可不是小覷的。
這支箭羽上塗抹了蛇毒，這支和前三支不一樣。
她的目光越過宋青青，落在戰場上。
冷玄玉的七尾在空中展開，銀白色的精神力從尾尖不斷往外湧，正和那頭七階巔峰怪物纏鬥，他的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光弧，但光弧的亮度已經不如最開始。
祁青淵的蛇尾絞著另一頭七階，墨白清和賀凌綃拼死拖著三頭五階，墨白清的銀灰色毛皮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賀凌綃的歌聲已經啞了，秦嶽腰側的血把整條袍子染透了，但他還在打。
宋青青不配再浪費一支毒箭。
沈星辭轉身，拉滿弓，對準了正在圍攻墨白清的一頭五階怪物那頭怪物正低著頭用骨刺頂向墨白清的腹部，後頸的甲殼連線縫暴露在她眼前。
她深吸一口氣，把弓弦拉到耳根，指尖貼著弓弦，指腹感受著箭桿的每一絲震顫。
冷玄玉說過，撒放的時候手指直接鬆開，不要往外彈。
但可惜，她的力氣實在太小，那箭刺出去，穿不透怪物厚厚的皮。
箭掉了下去，一隻手又將它抓起。
墨白清握著那支箭，狠狠地扎進一個五階怪物的護甲裡。
怪物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前蹄猛地揚起，墨白清趁機從它腹下滾了出去。
冷玄玉的狐爪拍在七階巔峰怪物的骨甲上，但他自己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他落地的時候前腿打了個軟，精神力在經脈裡運轉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不止一拍。
他眼神凝重，是瘴氣。
這瘴氣對高階的影響比對低階更重，越高越重。
他剛進外圍的時候就聞到過這個味道，當時只覺得難聞，現在這東西正順著他的毛孔往精神海里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