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七階就已經那麼費力，那麼八階，他猛地轉頭看向姬淮野。
姬淮野化成的老鷹正從半空中俯衝而下。
他的鷹爪上裹著一層赤金色的火焰，那是龍雀的火，他收攏翅膀加速下墜，在離八階怪物不到三丈的位置猛地展開雙翅，鷹爪帶著火焰抓向那怪物的鳥頭。
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熱的軌跡，把周圍的瘴氣都燒出了一片短暫的清明。
那怪物抬起手，空間盾在它頭頂展開，火焰撞在盾面上炸開，沿著弧形屏障往兩側分流，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堤壩。
姬淮野的翅膀拍了一下，拔高，盤旋。
冷玄玉看清了他拍翅的幅度，他的右翅關節在微微發顫，幅度很小，但冷玄玉注意到了。
八階的神獸血脈也被這瘴氣壓著，每一息都在消耗他還沒完全穩固的精神海。
冷玄玉收回目光。不能再拖了。
他的幻術對沒有理智的低階感染怪物沒用，它們的腦子已經被瘴氣蝕空了，=沒有記憶，沒有恐懼，=但這幾個高階的不一樣。
“祁青淵！”他喊了一聲。
祁青淵的豎瞳猛地縮了一下。他沒有問為什麼，沒有猶豫，他的蛇尾猛地發力，鱗片炸開，勒住那頭七階感染體的脖子狠狠往地上一砸。
撞擊聲震得地面都在抖，那頭七階怪物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祁青淵已經轉身朝冷玄玉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的蛇尾掃過半片戰場，攔截了那頭正在衝向冷玄玉的七階巔峰怪物。
兩頭七階。
祁青淵一個人要拖住兩頭七階。
冷玄玉閉上了眼睛，七條尾巴同時高高翹起，銀白色的精神力從尾尖溢位來，緩緩蔓延的銀白色霧氣，一條條一縷縷從七個方向往四面八方鋪開。
光從尾巴根部蔓延到尾巴尖，所過之處空氣開始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從現實裡剝離。
他的異能，七尾天狐的幻境。
冷玄玉的額頭滲出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肩膀上。
他的精神力像決堤的水一樣往外湧，七條尾巴的銀光越來越亮，亮到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
然後，那頭正要揮爪攻擊祁青淵的七階巔峰怪物忽然停住了。
它的爪子舉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那裡。
沈星辭感受到了一股冷意，卻不知從何而來。
幾個四階的感染怪物已經從瘴氣裡摸了出來，它們什麼時候靠近的，沒有人察覺。
它們的腳步比高階的更輕，身上沒有高階那種壓迫感，混在瘴氣的甜腥味里根本聞不到。
其中一頭正從沈星辭背後撲上來，利爪離她的後頸不到兩尺。
一把骨刀從側面飛過來，刀刃在空中翻了兩圈，狠狠劈進那頭怪物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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