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調查。
又是這句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族長是打算關我一輩子嗎?”
“你養了一個好女兒。”沈月白的聲音平靜,“才會做出叛族之事,背叛獸神。”
宋南風猛地瞪大眼,而後是深深的不解,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族長這話是什麼意思?青青怎麼了?”
“宋長老年輕時也是去過外圍狩獵的,自然知道瘴氣深處有什麼,自願去外圍的人又是在巡邏什麼。你的好女兒進了瘴氣深處和一位八階怪物做了交易,然後殘害外圍的獸人同胞,好幾個獸人死於她手。”
沈月白將一張獸皮扔給他,上面是秦長老記錄下的經過。
宋南風接過那張獸皮,仔細的看了一遍。
上面寫了宋青青如何投毒,如何在眼鏡蛇部落的水源裡下藥,又是如何在梅花鹿部落的水源裡也投了毒,鹿鳴帶著族人連夜清理水缸才沒出事。
寫著宋青青後來連自己的族人都沒有放過,本想著讓宋青青戴罪立功,引出怪物,誰知她竟然徹底和瘴氣裡的怪物勾結在一起,背叛了部落,背叛了獸神。
“不可能。”
宋南風將那獸皮扔下,滿眼憤怒的看著沈月白,此刻他哪裡還有對族長的尊重。
他抬頭看著沈月白,語氣又回到了溫和,“族長,青青從小膽子就小,連部落里宰獵物她都不敢看。她不可能做那種事,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沈月白沒有打斷他。
“外圍那幫人,”宋南風的語速開始加快,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笑意,“外圍那幫人有些被部落發配過去的,什麼罪名都有,誰知道是不是他們自己起了內訌,然後把事情推到我女兒頭上。秦嶽那個老東西老糊塗了,陸九哥是條毒蛇,他說的話能信?夏山虎更不用說,那是個只會用蠻力的莽夫。族長你不能只聽他們的一面之詞……”
“投毒的時候,她當場被抓獲。”沈月白打斷他,“秦嶽和沈星辭當場看到,外圍咱們部落的族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看到了。”
宋南風的嘴還張著,“不可能。”
沈月白的聲音依舊平穩:“你女兒什麼德行你最清楚,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竟然連自己部落人的主意都打,她該死。”
“你胡說!”宋南風猛地吼出來,“族長,族內的人不在外圍,事情究竟如何,自然是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若說青青叛族,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說不定做這事情的人是你女兒。”
沈月白一聲輕笑,“說完了?”
“是沈星辭。”他說。
沈月白看著他,眼神冷了一寸。
“是沈星辭。”他又說了一遍,“你女兒從小就是個惡毒的種。她在部落裡橫行霸道了多少年,所有人都知道。她一定是嫉妒青青,一定是她設的局,一定是她陷害青青,然後你們母女倆合起來把我女兒害成這樣的!是不是!沈月白,你不得好死!你女兒更不得好死!”
沈月白低頭看著他,看著他趴在地上,覺得很是可笑。
“可惜,你女兒若是聽到你會這樣信她,或許會欣慰,可惜,她已經死了。”
宋南風坐在石地上,整個人僵住了,“她……死了?”
“死了。”沈月白說,“她到死都覺得自己是受害者。和你現在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