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又說，“我聽阿母說，他是被冤枉的。”
洞裡安靜了很久，祁青淵看著他，慢慢蹲下來，從手腕上取下小青，放在掌心裡伸到那孩子面前。
小青探出腦袋朝那孩子吐了吐信子，那孩子低頭看著小青，又抬頭看著祁青淵，眼睛裡終於不再是恐懼。
“那個老伯，埋在哪裡？”祁青淵說。
那孩子似乎是看出他眼中危險的味道，他不敢再說下去。
祁青淵蹲在那孩子面前，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孩子又開始往後縮，“沒有埋？燒了？”
那孩子點點頭，小聲說：“長老們說勾結外族的人不配入土，屍體在部落外面的焚燒坑裡燒的，骨灰撒進了河裡。”
祁青淵的手指慢慢攥緊，周圍的空間開始冷下來，那孩子嚇得蛇尾都僵直了，瘦小的身子拼命往洞壁上貼。
沈星辭伸手按在祁青淵肩膀上，過了好一會兒，他鬆開拳頭。
“那人是誰？”沈星辭輕聲問。
祁青淵沒有抬頭，他低頭看著石桌上那隻積滿灰塵的粗陶碗，過了很久才開口：“我最後一個親人。”
沈星辭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她沒有追問，轉頭看向那孩子，從空間裡掏出一塊烤肉，蹲下來遞過去，把聲音放得很輕：“你叫什麼名字？”
“阿讓。”那孩子盯著她手裡的肉，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但沒敢伸手。
“拿著，吃吧。”
阿讓飛快地接過肉，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老高，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眼角還糊著沒幹的淚痕。
沈星辭又遞給他一塊，“這裡什麼都沒有，為什麼跑來這兒？”
阿讓吃得急了噎了一下，灌了口她從水囊裡倒出來的水順下去，話才開始多起來。
“我阿父阿母去年都死了，阿父是巡邏時被感染獸咬死的，阿母生病，沒有巫醫願意來給她看，後來也死了。部落裡沒人管我，他們都欺負我，嫌我是廢物。”
“我每天餓得受不了就來這附近找吃的，這個山洞以前的老伯會給路過的小獸人野栗子，後來他被燒死了，我就偶爾來躲一躲，因為別人都不敢進來，他們都說這裡晦氣。”
“你們這裡經常燒人嗎？”沈星辭眉頭緊縮。
阿讓點點頭，“烏婆婆說燒人就是祭天，我們犯了錯，所以獸神厭棄我們，要燒人祭天，讓獸神看到我們的誠意。”
“這是誰的命令？”
“族長。”阿讓的聲音小了下去，“現在的族長可兇了，大家都很怕他。之前有長老跟他頂嘴，就再也沒出現過。”
沈星辭摸摸他的頭，“他們經常燒人嗎？”
“經常，每個月都要挑一個人。上個月是個剛成年的雌性，這個月輪到冷長老，前幾天就被關進鐵籠子裡了，就放在廣場上，全身都是鐵鏈，誰都救不了他。”
祁青淵許久沒在說話，聽到冷長老，他才又開口，“冷長老是冷秋嗎？”
阿讓點點頭，“你怎麼知道？”
”。管用不你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