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後腦勺靠在青石上，閉上眼睛。
山洞這邊，沈星辭把剩下的肉乾分完，各自找了個角落靠著。
沒人睡得著。
阿舅的山洞實在太偏了，偏到當年部落裡的人都不願意來這裡找他，偏到多羅的人搜了兩圈都沒想起還有這麼個地方。
夜很深的時候，沈星辭翻了個身。
她看向空蕩蕩的石床，冷玄玉不見了。
她想了想，從洞口走出來，看到了矮坡後面的冷玄玉。
七條銀白色的尾巴散開在地上，他低著頭，往嘴裡扔了幾顆晶體，咬得咔嚓響。
四階的晶體硬度和骨頭差不多，一般的獸人嚼起來都費勁。
他又嚼了兩顆，停下來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精神力流動，然後皺起眉頭。
沒什麼變化。
七階到八階的瓶頸比他想象的要厚得多。
他在七階巔峰已經卡了很久了，從外圍回來之後一直在吃晶體，吐納，嘗試突破。
但那道壁就是紋絲不動。
他把爪子伸進腰間掛著的獸皮袋裡又掏了掏，晶體已經沒有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掌心裡躺著好幾顆四階晶體，還有一顆五階的。
沈星辭在他旁邊坐下來，把晶體往他面前推了推。
“還是之前墨白清給的呢，我就剩這些了，你先吃。”
冷玄玉抬頭看著她，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掌，然後叼走一顆四階晶體。
“想突破八階？”
“嗯。”
“因為今天的事？”
“那條鐵鏈，姬淮野也未必能斷，但如果是兩個八階一起，或許就差不多。”
沈星辭偏頭沒有說安慰的話，她知道冷玄玉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安慰。
他在七階巔峰困了這麼久，表面上吊兒郎當什麼都不在乎，骨子裡比誰都清楚力量的差距意味著什麼。
“七階巔峰到八階，差的不只是精神力。”
她想了想，又說道：“是要把精神力從外放收回到體內，把自己變成精神力的容器，而不是發射器。外放是往外出，八階是往內收，把所有的精神力壓縮到一個點上，等那個點撐不住炸開的時候，壁壘就破了。”
冷玄玉抬起頭看她，白眸裡閃過一絲詫異，“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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