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重新看向綠煙，上下打量了一眼。
“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綠煙跪在碎石地上，膝蓋磕出了血，她顧不上去擦。
綠煙深吸一口氣，把散落在臉前的頭髮往後撥了撥，露出那張被鞭痕和泥汙糊得幾乎認不出來的臉。
她的嘴唇在發抖，“我被你們抓住之後，就被送回了青蛇部落，我以為回去之後最多是被關幾天，畢竟我也是青蛇部落的人，我阿父以前也是長老。”
她頓了一下，“但他們根本不把我當人看，族長說我沒用，說林竹青在長尾山雀部落失手全是因為我拖後腿。林竹青看都不肯再看我一眼。”
“烏婆婆那個老巫婆，她說我身上有不祥的氣息，需要淨化。淨化就是用鞭子抽我，抽完再往傷口上抹鹽，說是把不祥的東西醃出來。”
她把胳膊伸出來，那上面橫七豎八全是鞭痕，語氣裡全是恨意。
“後來多羅說要準備這個月的獻祭，烏婆婆就點了我的名字。她說反正我也沒用了，與其浪費糧食養著，不如獻祭。”
“他們把我關起來，就等著月圓之夜一到就架上祭壇。”
“停停停，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這不晚上的時候不知為何，部落裡騷亂了，有人說外圍起了大火，正好看守我的高階獵手去幫忙了，只有兩個低階的獵手看著，我就趁亂用幻覺困住了他們，然後逃出來了。”
“但是今天部落的人不知道抽什麼風，我左躲右躲都是人，都在巡邏，我想我一個小透明逃出來也不值得那麼多人一起搜查吧？”
“整個部落，也就這邊人少一點，結果我一來就撞上你們了。”
沈星辭滿眼疑惑，她在想綠煙說話的可信度。
“那是你活該。”
綠煙又開始抽噎，“沈星辭，我知道我以前害過你，你殺了我都不冤。但我真的不想死在青蛇部落那些人手裡，尤其是烏婆婆。你要殺就現在殺，殺完給我個痛快，別把我送回去。”
沈星辭蹲下來，和她平視。
“你對青蛇部落熟悉多少。”
“青蛇部落？”綠煙微微眯眼，而後，猛地站起來。
她突然反應過來，“我知道了！是祁青淵，他想回青蛇部落來報仇，你們是跟他一起回來的。”
“怪不得今天有一場大火，也是你們放的吧，不過製造那麼大動靜，多羅沒死，也就是說你們的目的不是他……”
寒芒閃現，綠煙的話堵在了嗓子眼，“你要幹嘛？”
“殺人滅口有沒有聽說過？你不想死還敢說那麼多找死的話，該說你聰明還是愚蠢呢？！”沈星辭說道。
“我，我只想活命，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綠煙急切的說道。
脖子間的那把劍，慢慢放下。
“我可以跟你們說，多羅和感染怪物的確有勾結，我見到過，他們都說我阿父勾結感染怪物，實際上我阿父就是幫多羅撒謊的。”
“我不信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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