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的木架比她想象的要高,最上面鋪著好幾層麻布和獸皮,把躺著的人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
她的手指碰到獸皮邊緣,低聲說道:“冷長老,我們來救你了。”
沒有回應。
她以為冷秋是被堵住了嘴,或者已經被折磨到沒有力氣出聲,於是加快手上的動作,把獸皮一層一層地掀開。
她把獸皮掀開一角,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她的手停住了。
躺在祭壇上的,是一具已經完全僵硬的身體,嘴唇微張 滿臉滿身都是鮮血,眼瞼半合,死了至少好幾個時辰。
並且死不瞑目。
沈星辭跪在祭壇上,手裡攥著獸皮邊緣,心裡滿是震驚。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邊擂鼓一樣地響,但周圍所有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
她張了張嘴,想喊祁青淵,卻只發出一聲氣音,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跟祁青淵說。
她撐起身體,轉頭看向祭壇下方,目光越過經幡的縫隙,落在廣場中央。
祁青淵的骨刀剛好劈斷了柳木最後一根藤蔓,他落地時脊背微弓,抬頭往祭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目光和沈星辭撞在一起。
她跪在祭壇上,臉色蒼白,然後他的視線越過她,落在祭壇上那個被掀開獸皮之後暴露在月光下的面孔上。
緊接著,他看到了那雙灰色的眼睛,暗下去。
世界彷彿安靜了,他眨眨眼睛,看到沈星辭的身影模糊了,她似乎在衝著他大叫。
但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愣神的這一秒,柳木的藤蔓從背後纏上來,纏住了他的腰和雙臂。
刺痛瞬間襲來,聲音又重現了。
他聽到了周圍嘈雜的一切,也聽清楚了沈星辭叫喊的聲音。
“躲啊!祁青淵,快躲開啊!”
冷玄玉在另一側擋開石牙的衝撞,回頭看了一眼祭壇,白眸掃過沈星辭跪在祭壇上的姿勢和她臉上那種近乎空白的表情,立刻明白了。
他把光刃往石牙臉上一推,將他逼退三步,朝祁青淵的方向喊了一聲:“祁青淵!”
祁青淵低下頭,看著纏在自己身上越收越緊的藤蔓。
他抬手抓住其中勒在喉嚨上那根最粗的,手指扣進藤蔓表皮的倒刺裡,就那麼硬生生地把它從自己脖子上撕了下來。
藤蔓從他掌心裡滑脫的時候帶下了一片皮肉。
眾人驚呆了,而在極致的安靜下,一聲淒厲無比的哭喊響徹整個廣場。
”!啊目瞑不死你!!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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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了苦痛樣一我和你於終,於終,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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